毛文龙又扯出千里镜,看了一会,道:“嘿嘿,这条鱼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虾米,一个甲喇额真,嘿嘿嘿……”毛文龙收起千里镜,嘿嘿直笑。

    部将们嬉笑的趴在墙头看那个被毛文龙叫做小鱼的鞑子。

    ……

    “大帅,小的回了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觉得大帅说得在理,派了乌日纳先来和大帅谈,乌日纳乃是我大金的甲喇额真,这以足以体现我家主子的诚意了,另外,我家主子为了记录方便,还派了一位秀才,……对,就是秀才,有南明功名的秀才过来,专门记录我们两家的言行……”哈尔多便说边把自己身边的人介绍出来。

    “乌日纳见过大帅……”那名后金将领也抱了个拳,算是见礼了。

    “小的马秀才见过大帅……”后面那位是一位儒生打扮的秀才,气宇轩昂的和毛文龙打招呼,不过,脑袋后面多了根金钱辫。

    毛文龙看了下,无视那个秀才,就道:“哈尔多,既然你家主子有诚意,派了甲喇额真前来谈事,那本帅也是兵对兵,将对将,……毛大,你去接那个乌日纳进来,你们先谈谈再说……”毛文龙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似真的很在意这事。

    “是,父帅。”毛大早已知道自家大帅打得什么主意,果断的回了一声,然后就下城楼去了。

    城门打开,毛大就出去接人了。和那个后金的甲喇额真交谈了几句。就领着这个后金的甲喇额真进城了,后面除了那个马秀才,还有几个护兵。

    ……

    “啊!……啊!……啊!……”几声惨叫声,从城门里传出。听声音传出的地方,似乎就是刚刚那个加拉额真进去的地方。

    “大帅,这是?”哈尔多听了惨叫声,惊异的问到。

    “哈哈哈……”毛文龙忘乎所以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多时,一群士卒就提着一些人体的“零件”上了城楼,用绳子拴住,掉在城墙垛子上。

    哈尔多一眼就看到城墙上吊的那些“东西”是谁的,那些人刚死,血还没有流尽,滴在城墙上,血污顺着城墙往下流去,格外醒目。

    “啊!……”哈尔多大吼一声……,发疯一般的朝着城墙大吼……

    “哈哈啊……哈哈哈……”毛文龙仰天长笑,不过几句话,就赚了一个鞑子人头,实在是划算。

    镇江堡外面,后金的营地里。

    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格外响亮。

    “啊……,毛文龙,你这个骗子,……毛文龙,你这个该死的骗子……,毛文龙,我要千刀万剐了你……”阿敏正在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阿敏一边派人去谈,自己则拿着千里镜观察毛文龙的动静,当看到毛文龙把刚进去的那个甲喇额真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攻城,攻城,来人啊,给我攻城……,毛文龙那个骗子,那个骗子……”阿敏暴躁的大吼道。

    “主子,主子,到底怎么了?”后金的部将,连忙追问情况,他们没有千里镜,凭肉眼看不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起兵,攻城……,立刻攻城……毛文龙那个挨千刀的骗子杀了乌日纳,立刻给我攻城,我要把毛文龙的脑袋纠下来当夜壶……”阿敏暴跳如雷的大吼大叫道。

    ……

    成片的号角声响起,战争已经打响。

    毛文龙听着不断响起的号角声,笑着对部将和儿子儿孙们道:“鞑子真是不涨记性,居然还信本帅说的什么共谋大业的话,哈哈哈……,就连本帅自己都觉得不信了,那鞑子偏偏就信,哎……,哈哈哈……好戏终于演完了,我就不信,我这样辱鞑子,鞑子还受得了,鞑子头必定暴跳如雷,必定仓促来攻,正中本帅下怀,这下,他们别想离开镇江堡了,哈哈哈……另外一处好戏又要上场了,……哈哈哈……”毛文龙开怀大笑,嘲笑后金。

    “那是,大帅,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赚了一个大鞑子,真是好买卖啊!,这买卖要是再做几次,大帅,咱们都可以开个店了……”一个毛文龙的部将也嘲笑道。

    “就是,父帅,那鞑子真是不涨记性啊!活该……”

    张恒看了直摇头,虽然赚了一个鞑子小头目,不过,手段却不怎么光明,先不说手段的问题,光是那个写造反信,即便是没造反,这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可惜,毛文龙却犯了这种忌讳一次又一次,迟早要死在这上面的。

    “好了,儿郎们,也都别扯闲了,鞑子就要攻城了,你们都下去,看着点,一切依照演习时候的办,让鞑子尝尝我们的新打法,呵呵,跟儿郎们说,这次鞑子气急败坏而来,一是没做好准备,二是不知道我们的深浅,让儿郎们看仔细了再出手,这次,我们要炸一窝鱼……”毛文龙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和自己的部下,儿孙们吩咐道。

    写信欺骗鞑子,把鞑子引来,然后借商谈的名义,杀了使者,再把使者的尸体挂在城头,这就是毛文龙的计划,毛文龙相信,这样做的后果据是鞑子绝对是不顾一切狠攻他的镇江堡,这正和毛文龙的目的。

    “……遵命。”众人一致喊道。

    ……

    后金连夜赶制了些攻城用的梯子,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攻城的武器了,虽然有些火器,不过,要用来攻城,显然是不够看。

    所谓的蚁附攻城,就是这个样子。

    镇江堡被后金围了南,西两面,东面则是河流,北面则是高山。

    镇江堡不算大,两万人两面攻城,前面的人已经快冲到城墙了,后面的人则在等待。

    “大帅,要不要先回避一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大帅还是去点将台吧,那里地势高一些……”张恒见鞑子的兵已经看得清眉目了,开始劝毛文龙。

    “没事,本帅要亲眼看看这手榴弹是如何对敌的,呵呵,张参谋啊!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无事,无事……”毛文龙笑着说道。

    张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着毛文龙看鞑子攻城。

    镇江堡的护城河不算宽,在窄的地方,后金的兵丁随便架一个木梯子,就可以过河。

    过河的后金士兵也没有受到太多的阻击,稀稀拉拉的从城头射下几只箭,稀稀拉拉的可以听到一些枪声。

    ……

    阿敏带着后金的众将,在不远处观战。

    “怎么毛文龙好像一点准备也没有?就这样容易就过河了?连梯子都搭到城墙上去了……,这就上去了?”阿敏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奴才包衣们就这样把梯子搭在了城墙上,似乎爬上城墙不过是顺手之劳。

    “主子,依奴才看,怕毛文龙见我大金铁骑,吓破了胆子,所以乱了方寸……”

    “贝勒爷,这似乎不对劲啊!梯子都搭到城墙上去了,可是这城头上可没瞧见几个人,莫非这城城里没人了?”

    ……

    “大帅,用这个看,这个安全些……”张恒递过一个潜望镜给毛文龙。

    毛文龙也没多说,接过潜望镜,把那头搭在城头上,自己低着头,在城墙垛子下面看外面的情况,后金没有任何重型武器,躲在城墙垛子后面是绝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