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时常有陛下的赏赐,过得还算可以,不敢奢望过多。”孙承宗连忙答应。

    “呵呵,赏赐归赏赐,不过,这次,孙师傅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赚点银子花花,有何不可?……这次听朕的就是……”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是,陛下。”孙承宗摸棱两可的说道。

    ……

    张维贤满脸红光的进了英国公府。

    府上,早已有一些勋贵们在等待。

    “国公,可有消息了?我等都已筹好了银子,就等国公的消息了。”朱纯臣见英国公满脸红光的进府,就知道有好消息,于是,立刻跟上来询问道。

    “呵呵呵,确实有好消息,这次,可要大干一场啊!对了,你们的银子这就筹好了?”英国公拿起一杯茶,忙不迭的喝起来,喝完了,才疑惑的问银子怎么这样快就弄好了?

    “嘿嘿,国公,当然是筹好了,瞧,银行的银票,嘿嘿,实打实的银子呢,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快,要是真的准备现银,那得到什么时候去?”朱纯臣嘿嘿的笑了几声,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叠银票,这正是银行发的银票。

    “托陛下的福,如今,用银子倒是方便了不少,要是往日,少不得还得用大车拉来,那太显眼了,那里有如今这般潇洒自如?”另外一个勋贵也笑着从衣袖里掏出银票,这群勋贵,当初捣鼓着在银行里存钱,可没少把银子往银行里存,如今,都很先进的用银票。

    “噢,呵呵呵,老夫糊涂了,糊涂了啊!正是,托陛下的福啊!如今用银子,倒是方便了不少……”张维贤连忙锤锤自己的脑门,表示自己忘记了。

    周围的勋贵们又是一阵好笑,气氛相当的融洽。

    “嘿嘿,国公,您可是红光满面,瞧着,肯定是有好消息了,快告诉我等,到底如何吧,实在是等不及啊!”朱纯臣实在是等不及了,于是,追问这消息。

    英国公不似一个迟暮的老人,满脸的红光,眼睛里充满了光芒,整个人精神的不得了。

    “有!确实有消息,这件事成了,陛下答应了。”张维贤红着脸,满脸的笑意,答道。

    话刚说完,几个勋贵就高兴的点头称是,入股琉璃斋,以前是吃不准皇帝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意思,琉璃斋是座金山,有赚不尽的银子,勋贵们拿不准皇帝会不会真的卖,让别人入股,所以,打的主意是观望,直到有人入股了琉璃斋,才知道皇帝是真的要卖,于是,立刻凑钱入股,他们这些勋贵,来钱的渠道有限的很,除了地,就是一些铺子,收入除了看老天的脸色,时常会减少之外,基本不会增多多少,所以入股琉璃斋,坐享其成,成了他们最看重的。

    “……诸位,老夫就首先问大家一句……”张维贤见气氛差不多了,于是,问道。

    “国公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等都听着呢。”朱纯臣朗声说道。

    “好!诸位对于陛下赚钱的本事,如何看?”张维贤问道。

    皇帝赚钱的本事?众人先是一楞,接着就笑了,纷纷道:“国公,陛下赚钱的本事,我等骑马也追不上啊!”

    “就是,国公,要说当今谁最有钱,当属当今陛下莫属,莫非国公以为,几千年来能拿出千万两白银赈灾的皇帝还有第二位么?”

    几个勋贵们倒是一致信服皇帝赚钱的手段。

    “好!”张维贤满脸红光的说道。

    “既然大家信得过陛下赚钱的手段,那就成,其他的,老夫也就不多说了,诸位,咱们还是按照先前说的来,出多少银子,咱们就入股多少,到时候,就按照入股的多少分红……”张维贤神秘的问了下,话到这里,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

    “国公,这自然是没问题……”众人皆答道。

    “对了,老夫还是提醒一下各位,这次可是机会难得,诸位尽量的多入一点,免得将来后悔啊!老夫不说倾尽家财,也是要拿出大半家产入股的,诸位,可都想好了……”张唯贤神秘的提醒道。

    ……

    帮助皇帝处理完了公务,孙承宗这才回家。

    今天的事,算是给孙承宗打开眼界了,皇帝翻云覆雨的手段,千万白银玩弄在股掌之间,让孙承宗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回到了家,孙承宗依旧在回味皇帝的手段,那可是好几百万两银子啊,皇帝说分,就要拿出来分,要知道,户部每年收上的库银,还没那个多呢,所谓富可敌国,也不过如此,一想到天下传出要分几百万两银子红利的时候,孙承宗都不知道该如何想象那时的场景,必定为之举国疯狂啊!

    孙承宗闷着头,进了书房,端起一杯茶,细细的品起来,以期望让自己宁静下来,让自己把胸中的那股狂热驱除掉。

    “父亲,您回来了……”门口一个声音问起。

    “哦,铨儿啊!进来吧。”孙承宗听出来,是自己大儿子的声音,放下茶杯,说了句。

    孙铨推开门,进来了。

    孙承宗作为皇帝最为信任的人,他的书房,没经过他的允许,即便是他亲儿子,也不让人进来,这书房,成了孙家的禁地。

    孙铨已经四十来岁了,不过,依旧是恭谨的站在自己父亲面前,垂手而立。

    “铨儿啊!什么事?”孙承宗放散开皱着的眉头,问到,家里的事,他都交给了大儿子打理,不是大事,一般他不过问。

    “父亲,是这样的,今日坊间传闻,那琉璃斋的股票涨得厉害,已经到了一千五百两一张,还少能买到,父亲,孩儿记得前些日子,父亲命孩儿买了一些放在家中,孩儿想,是不是乘着如今高价,卖掉一些?如此一来,可补贴家用……”孙铨是孙承宗的大儿,掌管着孙家的家业,前一段日子,他父亲以强硬的姿态命令他可以说是耗尽家财去买什么股票,孙铨虽然知道琉璃斋赚钱,但是,也觉得太贵了点,一千两银子一张,想到那样大一堆银子就换了一张纸,孙铨就觉得心疼,他老爹又不是一个很会捞油水的“清官”,所以,家里本来就过得不是很宽敞,却被他爹逼着大笔购进琉璃斋的股票,说是什么为君分忧。这一点,让孙铨是有很多想法的,自己老爹是“帝师”,是大学士,皇帝一等一心腹,最依为左膀右臂的人,但是却没弄到多少银子,结果,还得贴钱去帮皇帝“分忧”,这一点,他是对他老爹有意见的,不过,他老爹向来是说一不二,既然说了要买,他自然得买,容不得他分辨,而且是倾尽全力去买,那可是一千两一张,一下子,导致家里还过得去的生活变得有点窘迫起来,所以,听到琉璃斋的股票涨到一千五百两一张的时候,孙铨才知道,自己老爹也不是盖的,想必是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提前叫自己全力收购,现在见股票大涨,觉得该卖掉一些了,所以,特意等自己老爹回来,禀告一声。

    孙承宗还在琢磨皇帝赚钱的手段,揣摩皇帝这个人,皇帝如今才十八岁,刚刚算得上成人,不过,那弄钱的手段,简直是匪夷所思,那弄权的手段,也是逐渐熟捻,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吃了不少亏,嫩了些,不过,明显的学得很快,如今,已经算得上是相当的高明了,不由的感叹,大明朝老朱家,出了一个五百年一出的明主啊!听见自己儿子谈起琉璃斋的股票,孙承宗又起了心思,准备试试自己的儿子,看他对这股票如何看,试试自己儿子的眼界和眼力。

    “铨儿啊!为父考考你,你对琉璃斋的股票,作何感想?”孙承宗凝眉问着自己的儿子。

    孙铨一听,就觉得倒霉,自己父亲的眼界和其高?考自己?怕就是一个字,不入法眼,少不得又要被罗嗦一顿,心里就懊悔,早知道,就不来了。

    “回父亲的话,孩儿觉得,琉璃斋确实赚钱,被天下人说成是金山,一点也不为过,更是起了一条街的玻璃墙,成了来京城的必去之处,就这一点来说,琉璃斋相当的值钱,琉璃斋的股票,自然也值一千两……,不过如今股票涨到一千五百两一张,孩儿觉得,多少有点过了,所以,孩儿觉得,应该趁早把手里的股票卖出去,如此,每一张,可多得五百两的银子,已经是大赚一笔了……”孙铨不敢有所保留,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免得被自己老爹挑出刺来,狠狠的训一顿。

    “嗯……”孙承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为父问你,当初琉璃斋卖一千两一张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贵?”孙承宗点了几下头,又问道。

    “回父亲的话,孩儿……,当时,确实觉得有点贵,不过,如果是有闲钱的人家,收一些放在家里吃股息,倒是不错,远比很多营生安稳……”孙铨答道。

    “嗯,有道理,……当时你是觉得贵?那如今呢?卖到一千五百两一张,你是觉得贵,还是便宜?”孙承宗又问道。

    “这……”孙铨被自己的父亲问住了,当初就是觉得贵,所以,还不满意父亲买股票来着,还暗地里埋怨父亲要当什么帝党,为皇帝分忧,结果现在涨到一千五百两了,按父亲这话的意思,莫非,这股票还得涨?莫非还能涨到两千两去?

    “……父亲,莫非,这琉璃斋的股票,还要涨?”孙铨失声问道。

    孙承宗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道:“这个暂且不提,为父问你,当初让你买股票,可是为了今日卖掉?”

    孙铨被自己父亲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虽然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不过,在自己父亲面前,依然是小心翼翼,局促得很,自己父亲那张面孔,用来震慑人,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