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个规矩,不是针对杨鹤和王洽,不让不懂兵事的人当兵部尚书,这是为了他们好,……嗯,朕是真心为了他们好,你们不理解朕啊!……”杨改革有些惋惜和被误会的说道,这句话,杨改革可真的是出自内心的,丝毫不带假。

    “陛下,臣觉得此规矩不妥……”曹于汴见自己准备的后手轻易的被皇帝拒绝了,立刻跟皇帝争,虽然皇帝说话的样子很奇怪,一副委屈的模样说话,好似被误会了一般,也不知道皇帝为何会这样奇怪,但知道,如不反对皇帝的这个规矩,他的后手是当不上兵部尚书了。

    “……陛下,明日就是献俘大典,如还不决定兵部尚书,岂不是要误事?……”有人催皇帝了。

    “……陛下,前兵部尚书刘廷元也没有领兵的经验,为何当兵部尚书当得好好的,在他任内,我大明连连大捷……”

    这小小的朝议,乱成了一锅粥,皇帝的这个规矩看似没什么,实际,却是厉害得很,将文臣的权利可是大大的压缩了起来。

    杨改革任由大臣们争,也不搭理,就这么以委屈的目光看着众臣。

    正闹得厉害。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报,辽东七百里急报!”

    这文华殿里,立刻安静下来,辽东七百里加急?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不少大臣疑惑起来,咱大明不是刚刚把鞑子打趴下吗?怎么有闹起来了,当下就不出声,安静的看到底怎么回事。

    “何事?”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辽东七百里加急,……东虏闪击林丹汗,击杀林丹汗万余人马,林丹汗大败而逃,东虏获大批人马、财货而回……”这个气喘吁吁的校尉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大臣目瞪口呆,这都是怎么了,东虏不是刚刚被大明打掉三万精壮吗?怎么转眼有把林丹汗干掉万余人马?还俘获了无数东西?这?难道事起波澜?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轻巧?不少大臣,汗开始出来了。

    杨改革暗自叹息,果然,这林丹汗遇到黄台吉,就是一个杯具,除了损兵折将,就是当运输大队长的份。也暗自高兴,这剧本,果然是朝着自己设计的走了,有意思。

    杨改革又看了看这急报,上面说得比较详细,林丹汗这次算是栽了个不小的跟头,顺带送了很大一批财货给黄台吉,黄台吉估计能过个好年了。

    急报在众人手里转了一圈,众人面面相窥,不知道还要不要反对皇帝立下的规矩,这鞑子还是很能蹦达的啊!都被大明打得那么惨了,居然还能翻身?这鞑子也太强了点吧?

    “陛下,臣以为,应该极快出兵,横扫东虏,以免东虏回过元气来……”立刻就有人出来出主意了。

    “陛下,出兵吧……”有人开始叫唤起来。

    “参谋部建议朕,不要轻易的出兵,我朝如今能打胜仗,靠的是有海船之便,如果深入内陆,粮草容易被东虏所乘,极易败亡,朕暂时是不会考虑打东虏老巢的,……唉,朕说了,当兵部尚书要有领兵的经验,还要有战绩才行,你们不信,唉,术业有专攻啊!”杨改革惋惜着,一副你们都是小白的模样。

    几个嚷嚷的厉害的人脸红起来,他们除了瞎嚷嚷几句,就说不出其他什么来,被皇帝一挤兑,立刻没了主意。

    “散了吧……,朕累了……”杨改革一副很累的模样说道。

    “可,陛下,兵部尚书呢?明日就是献俘大典啊……”有人焦急的喊道。

    第596章 孙承宗回京

    文华殿里的众人见皇帝就这么走了,连个兵部尚书都没指定,有些人才真的急起来,看来,皇帝还在记仇,还在发脾气。可记仇归记仇,总不能没兵部尚书吧?那明日的献俘大典难道就真的黄了?

    到了此时,不少人可是真心急起来,不管怎么说,献俘大典也是大明朝少有的盛世,如果真的黄了,大家屁股上都是要打板子的,史书上也少不得记下这一笔脏事,日后他们这一代人就是后人排遣的对象。

    不少人开始暗恨曹于汴,这老东西只顾自己爽快,如今,大家都要遭殃,皇帝真的发脾气不任命兵部尚书,皇帝固然被人嘲笑,被扫脸,难道他们就好过?看如今的情况,怕是皇帝还在记仇。

    见皇帝要走,不仅韩爌急起来,就连曹于汴都开始急起来,他也是有好几手准备,也有自己的打算,明面上他是反对派的,大家共同推举袁崇焕当兵部尚书,实际上,他手里的牌则是王洽,他自信袁崇焕不可能当兵部尚书,因为救不了急,而皇帝对王洽的印象也不错,为了明日的大典,怕是也得捏这鼻子认了,可没料到,皇帝直接就否定了,还定下一条不知兵,没战绩不准当兵部尚书的规矩,更是连明日的献俘大典都不顾了,曹于汴是真的有些看不出皇帝是要唱那处了?难道真的让这个彰显皇帝武功的献俘大典黄掉?自己没拿到皇帝的脉门?

    这文华殿里的众人,真的是都急起来。

    “陛下,万万不可,明日的献俘大典……”

    “陛下,万万不可斗气啊!……”

    “陛下,该以国事为重……”

    这些重臣,见皇帝一副不开心,受委屈的模样走了,立刻跟在后面狂喊,如果喊不回来,那可真的就出大问题了。

    见皇帝就要消失在门外,不少人开始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以曹于汴为首的反对派,都是这几个家伙,搞得这事,如今,这么一个大喜事如今搞成了丧事,大家以后还有脸皮见人吗?今日显然就是皇帝年少,咽不下这口气,和大家堵气,要和大家来个“同归于尽”。

    曹于汴也害怕起来,皇帝居然没把献俘大典当回事,宁愿把献俘大典黄掉,也不愿意跟自己认输,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皇帝的命门,如果这事传扬出去,固然对皇帝的声望有损失,可更多的人,会同情皇帝,痛骂他们这些人是“奸臣”。

    皇帝的身影,终于是消失在了门外。留下了一地焦躁不安的重臣。

    不少人都是把冒火的眼睛对准了曹于汴,恨这几人多事,可也没办法,更说不得重话,也只能拿怒火注视曹于汴。

    曹于汴即便是把脸皮练到了城墙厚,也被人盯得受不了,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他自认老道,精于算计,可面对皇帝,他一出手,就出现了差错,皇帝想的,皇帝做的事,往往异于常人,如今,事情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发展了,皇帝即便没献俘大典,顶多威望受些损失,可他得罪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诸位,该怎么办?明日献俘大典,可万万停不得啊!”有人焦躁的说起来。

    “诸位,陛下这是少年心性,在赌气呢……”也有人说道。

    “诸位,我等得立刻去求陛下啊!不然,还不把兵部尚书定下来,到了明日,我等可就是大明的罪人了!”更多的人觉得,还是得去求皇帝去。

    “对,对,对,还是去求求陛下去!献俘大典这事,是无论如何,也停不得啊!”众人商议着去求皇帝了,不少人觉得,看来是皇帝使小性子,和大家斗气了。

    商议了一会,还是让施凤来和毕自严去,毕竟这两个人是帝党,是皇帝的心腹,即便是发脾气,可面对自己的心腹苦求,也还不得给几分面子?

    半响过后。

    重臣们还聚集在文华殿里等消息,看到这二人回来,立刻上前问消息。

    “如何?施首辅,毕大人?陛下可是答应了?”众人立刻问道。

    “唉……”施凤来也不知道面上是笑还是哭,总之,不是很难看,但绝对算不上好看,一副怪异的模样。

    “首辅,您倒是说啊!这可是天大的事,岂容开玩笑?”有的人等不及了。

    毕自严在一旁,默不作声,暗自排遣道:你们也知道这是天大的事,等几天都不行?这事还不是你们搞出来的?

    “唉,……陛下没答应指派新的兵部尚书……”施凤来怪怪的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那点希望,又灭了,看来,皇帝是撕破脸皮,不要这献俘大典了,宁愿毁掉献俘大典,也不给反对派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