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以为,圣人必定是要上纪念碑的……”有人第一个就喊出了圣人的名号。

    “有道理,有道理……”杨改革听了,立刻点头称赞,怕的不是谁上碑的问题,而是怕别人不讨论这个问题,等你们把谁上碑的问题都讨论过了,看谁还出来讨论要不要建。讨论到这里,实际这碑就成了必建了。杨改革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赞成。

    这个倒是没有太大的争议,不管如何,孔圣人在明朝都是不能被冷落的主,好事都能沾得上边。

    这个话题一开,这文华殿,立刻吵成了一团,很多大臣还奇怪,这要不要建都还没讨论,你们怎么就把谁上碑的事说上了,还争得这么激烈?

    “陛下,臣以为,我大明太祖……”又有大臣喊道,要把明太祖朱元璋也送上去,这个也没什么争议,不管如何,大家如今都在大明朝当官呢,不看僧面看佛面。

    “嗯……”杨改革又点点头。

    “陛下,臣以为,陛下也可以……”这个大臣想把皇帝也弄上碑去,可能是脑袋一热,有感而发,随即想到皇帝还是活人,为的正是活人祭拜的事才弄出了修纪念碑的事,现在要把皇帝送上纪念碑,这也太不吉利了,当下就闭嘴了,把说出了个半截的话咽了下去,也好在大殿里热闹,没什么人注意他。

    “陛下,既然是华夏纪念碑,那这炎黄二帝,岂有不上的道理?这可是华夏的祖宗……”有人立刻说道。

    争论到这里,又得到了一次统一,炎黄二帝又无可争议的上了“碑”了。

    “陛下,既然炎黄二帝该上,那这上古的三皇五帝,岂有不上之理?……”又有人提议道,说起来,这炎黄二帝也是三皇五帝其中之一了,炎黄二帝算是华夏人文始祖,那其他几个人,也该上。

    “这个该上,这个该上……”杨改革听到有人说三皇五帝该上“碑”,立刻高声喊道,杨改革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这些都算得上是没什么争议的,都是该上碑的,可接下来,争议就大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向来我大明百姓,也被称作汉人,这传承也是在汉朝起的,也至少有一两千年了,臣以为,汉朝可以上碑……”有人提议道。

    这个提议说出来,倒是没什么人反对,这汉人的说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汉朝上碑也就说得过去,否则,这汉人的来历岂不是没了出处?

    “嗯,也有道理,这汉朝确实该上碑,不过,该谁上碑呢?或者什么事件比较特殊,值得说道,有代表性?……”杨改革也肯定了汉朝上碑的说法。

    杨改革这一问不要紧,倒是给问出了不小的事端来。

    “……陛下,臣以为,自当是汉高祖斩白蛇……”

    “斩白蛇怎么行?自然是大汉开国的时候最重要,自当是这个事该上碑……”有人立刻争起来。

    “……陛下,也不对,汉高祖开国之时,大汉正穷困得厉害,也是经过了文景之治,这汉朝才逐渐的有了起色,说起汉朝,若是说最值得纪念的,自当是封狼居胥了……,臣以为,该把这件事上碑……”大臣们倒是讨论得很是激烈。

    “……封狼居胥固然不错,不过那霍去病不过是一臣子,岂能以臣子之身超越帝王?这君臣的名分还要不要?这不是陷霍去病于不忠不孝之境地?……”立刻有大臣出来反驳了。

    杨改革听得那个汗,这个话题,倒是越来越热闹了,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自己不过是稍稍的引导了一下话题,这话题就如此火爆。

    经过大臣们数次交锋,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汉朝该上,霍去病也该上,但怎么得,也得把汉武帝弄上去,不然君不君,臣不臣的,没个体统也不好。

    杨改革见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也就没心思管到底该何人何事上碑了。杨改革最看重,最关注的,实际还是三皇五帝的上碑。这三皇五帝上碑了,杨改革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其他的,也没什么要过问的了。

    第738章 判词

    随着引导,众臣的话题逐渐的引到了该谁上碑的问题上了。

    杨改革也乐得众臣争论。

    圣人,明太祖,三皇五帝这是无可争议的要上碑的。

    但到后面,该谁上碑,不该谁上碑的问题,就争论起来。

    “……虽然前宋文弱,可也是华夏正统,怎么就说得如此不堪呢……”一个大臣很是气愤的说到。话题已经越说越远,扯到给各个朝代定性的“判词”问题上了。

    “……为什么前宋就不能上了呢?……”

    “……就是不行,前宋那么文弱……,有什么理由上碑?……”

    “……为什么不行,前宋也有十万士人殉国的事,其忠烈可见一斑,为什么就不能上,如此忠烈之事,焉能不上?……”

    官员们争论,杨改革也不管,反正是任由大臣们争。

    ……

    争着争着,争出事端了。

    什么汉经学,唐乌龟,宋鼻涕的话都扯出来了,让杨改革很是惊讶。

    原因是一个官员见自己“举荐”的人没能上碑,心里觉得不爽快,又因为这大殿里争论的气氛实在是太热烈了点,“一不小心”,将宋鼻涕喊了出来,这一下,这文华殿算是“失控”了,这个说宋鼻涕不能上,不能代表华夏,那个说能;这个说连唐乌龟都能上,为啥宋朝就不能上,既然扯到了唐乌龟的问题,那汉朝还靠女人和亲才能保证国家安宁呢,又有人又把汉朝拉了进来。这文华殿里,算是成了一锅粥,而且是焦糊的一锅粥。

    杨改革虽然惊讶,但也不制止大臣们,任由大臣们争论,大臣们也习惯了这种毫无顾忌的争论,言语越发的豪放。

    眼看着这朝堂上的争论逐渐的成了闹剧,施凤来就装作没看到,韩爌看了也直摇头,他是有心制止这种情况,可他不是首辅,皇帝也没有制止的意思,他出来管这事干嘛?

    杨改革听着大臣们毫无顾忌的畅谈各个朝代的“黑历史”,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火爆的话题吵了一阵,大臣们终于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该如此毫无顾忌的在这里谈论,这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这文华殿算是怪异的安静下来了。

    “呵呵呵……”杨改革首先就是笑了一阵,能遇到这种有趣的事,也算是有意思了。

    “……朕听闻诸位卿家谈论什么唐乌龟,宋鼻涕的事,那朕倒是要问一问,我大明的判词是什么?”杨改革笑着问道。

    大臣们都是那个冏。这都怪皇帝,这太放纵大家了,以至于大家说起话来就无边无际了。现在皇帝问明朝的判词,那得给明朝上个什么判词呢?

    杨改革也听说过关于这些朝代的判词,还不仅仅是唐乌龟和宋鼻涕,最后还有一个清邋遢,不过现在没有清了。

    “启禀陛下,我大明成祖早已有言,‘无汉之和亲,无唐之结盟,无宋之纳岁薄币,亦无兄弟敌国之礼’,说得就是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若是日后后人说起我大明的判词,绝不会有什么唐乌龟,宋鼻涕之类埋汰话,我大明从来只有天子守国门,君臣死社稷……”韩爌见施凤来不敢搭话,也只能站出来,以难以想象的刚烈语言,将此事完结,不然这笑柄一样的事传出去,天下人还不笑掉大牙。

    韩爌的这个话一出口,众臣都是一致的肃穆起来,这简单的一番话,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和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