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太医院,着太医院率医官立刻介入爆炸现场的救治工作,务必全力进行救治,所需要药品,可从宫中出……”杨改革说道。

    “陛下,不可,宫中也受了不小的损失,受伤的人员也是颇多,太医院根本无暇顾及那么多,陛下的安危关乎社稷,不可将太医院全部派去救治爆炸现场,何况,面对如此祸事,太医院的人手本就不足……”韩爌倒是站出来说道。

    “嗯,说得也是……”杨改革道了句,太医院就是一个为皇家服务的机构,要用他来作为救灾机构,那确实不够看,这次的伤亡只怕不小,太医院绝对忙不过来。

    “……陛下,不如征调京畿各家药店药铺的大夫各一二名,协同太医院医官进行救治,如此,可得大批大夫……”韩爌又说道。

    “……嗯,说得有道理,那就如此,下特旨,征调京畿内各家药房药铺的大夫各一二名,协助太医院的医官进行救治,所需费用及开销,均从大内出……,另,传朕旨意,着新军军医火速赶来支援救治,务必要快,所需药品器械,也尽量带齐,着锦衣卫开路,务必急速到达……”杨改革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中镇定过来,作为一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就应该有作为最高统治者的觉悟和应有的能力。

    靠得近的那大臣们听了这话,有着不小的吃惊,皇帝居然让新军军医参与救治,这种事,可是从来没有的,一些大臣对新军军医有所了解,更是吃惊,那新军军医的秘密,说出来吓死人。

    袁崇焕是捏了一把汗的,新军军医是个什么东西,他最清楚不过,他在辽东当巡抚的时候就和那些人接触过,他们所做的事,就是一个字,恐怖,当初打仗的尸体,可全归他们处理……,至于是怎么处理的,袁崇焕去看过,现在想起来,依旧是脸色一片苍白……。

    “陛下,这些军医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种场面……”有大臣提醒道。

    “放心,这种祸事的伤,倒是和战场上的伤极其类似,多是外伤,他们来做,却算是刚好,都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这京城遭了那么大的难,该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如今如此之大的祸事,还不知道多少人受伤,若是不召集到足够的大夫医生来治疗,却是朕的无能……”杨改革立刻解释道。新军军医的那些医疗手段,说实话,和现在的医疗手段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他们那些人,以大量的人体解剖起家,和中医的望闻问切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别的,或许在别的地方不如中医,但在外伤方面,可以说是行家。杨改革也是临时想起来,可以让这种以解剖起家的医学走上历史的舞台。

    “陛下言之有理……”

    听到皇帝如此解释,大臣们也都不说什么,这场爆炸的威力他们已经体验过了,前几年还体验过一次类似的爆炸,对这种事,算是深有体会的,对于要死多少人,不少经历过那场爆炸的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见皇帝调新军军医,也不阻拦,这种事,真的是越多医生大夫越好。

    即便是一向以反对皇帝为己任的大臣,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出来反对。

    “臣领旨!”兵部尚书袁崇焕立刻答应道。

    “臣领旨!”

    这头的话还没说完。杨改革就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陛下……,陛下……”一个哭着喊着的声音奔了过来,一过来,立刻扑倒跪在地上。

    “……陛下,奴婢死罪,奴婢死罪啊!……呜呜呜……,奴婢该死,该死……”来的人正是富明德,兵仗局的太监,安民厂的火药库,归他管。一扑到地,这脑袋就立刻在地上杵起来,几乎和刚才那个工部尚书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富明德更加的狠,没几下,脑袋上已经是鲜血直流了。

    杨改革心情复杂的暗叹一声,这个家伙,可是可惜了,自己用得还是蛮顺手的,这家伙做事,也还蛮靠谱,蛮认真,勤勤恳恳,可惜,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是自己想罩着,只怕也罩不住,这件事,总要有人出来负责的,而这个家伙,则是跑不了的,这一场突如其来大爆炸,倒是打乱了自己很多很多部署。

    “起来吧……”杨改革可惜的说道。

    “……呜呜呜,陛下,奴婢死罪啊!,死罪,都是奴婢的错,才导致了如此之大的祸事,奴婢该死,该死……”富明德依旧是努力的磕头,不肯起来。

    杨改革也是无语,说起来,富明德为自己办事那么久,还是执掌自己的军工部门,不管是从个人感情还是工作需要来说,都是一个很得力的人,杨改革也不希望他就这么走了。

    再看看四周,不少大臣的眼里都是透出了鄙夷,幸灾乐祸,甚至是好笑的眼神,这件事里外外都是皇帝的人,富明德乃是大内兵仗局的太监,工部尚书是新东林党,也算是皇帝的人,这次的大祸事,看皇帝又怎么收场。

    随着时间的流逝,宫里宫外,不断的有更多的人往皇帝这里聚集,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找一个领头的,肯定要知道皇帝的安危,肯定要找到皇帝表忠心,所以,杨改革站的这个地方,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都是宫里宫外有头有脸的人。

    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杨改革的心思也是急转,这次,可是考验自己的能力时候到了。这富明德是自己的人,算是心腹,如果这次遭殃,只怕对自己是个不小的打击,自己还得想办法保住他才行。

    那个工部尚书,虽然平日里,自己对他没什么感觉,属于nc一类的人,可也好歹是跟着韩爌混的,自己也不好不管。

    更坏的是,在这种社会变形的关键时刻,这一击,无疑是给自己的当头一棒,只怕会有人从中撺掇,把这祸事和如今的变革联系在一起,这个祸事,会比大爆炸本身更加的可怕。

    “好了,别磕了,磕头也不解决问题,先去包扎一下,等朕处理了要紧的事,再来说你的事……”杨改革瞬间脑海里已经过了很多中可能,将日后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梳理了一下。

    “……陛下,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富明德的脑袋明显已经磕晕了,血流不止,连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下来。

    “大伴,叫人把富明德挪到一边去休息,他的事,朕自会处理……”杨改革暗叹一声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得令,立刻招呼两个太监将几乎要昏死的富明德抬走。

    杨改革飞快的在周围的眼睛上瞟过一次,这些眼神里透出来的各种信息,更加坚定了杨改革保下富明德的信心。

    “来人啊!传旨宫中各处,清点人员,损失,救治伤员,严防借祸事作乱的不法之徒……”杨改革继续下令道。

    “奴婢遵旨!”立刻有太监接旨。

    “大伴,派人到皇后,懿安皇后,后妃那里询问一下状况,若是有伤者的,立刻传太医……”杨改革轻声的对王承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传旨锦衣卫及五城兵马司,立刻严加巡防,防止有借祸事寻衅滋事,犯奸作科者,一旦发现,严惩不怠,一律罪加一等……”杨改革下令道。

    “臣领旨!”兵部尚书袁崇焕道。

    “户部,做好受灾受伤人员的粮食保障,若是户部无粮,可从宫中调拨……”杨改革下令道。

    “臣领旨!回禀陛下,户部有粮,陛下放心,定会妥善做好灾民安置的……”毕自严立刻出来答应道。

    “工部,立刻做好受灾受伤人员的安置,不能让受伤受灾之人员留宿街头,可征用广大寺庙道观等作为临时安置场所……”杨改革下令道。这种灾后处置,杨改革没实际操作过,可也没少从电视上看如何处理救灾,对这些,也算是耳闻目染了。

    却没有人出来答应,再看,只见工部尚书耷聋着脑袋,站在一边,似乎他已经不是工部尚书了。

    “工部……”杨改革又说道。

    “罪臣在。”工部尚书萎靡的说道。

    “没有定你的罪之前,你还是工部尚书,这些事,还是归你负责,安置所需费用和开销,皆可从宫中开销……”杨改革说道。

    “陛下……,且慢……”立刻有言臣出来阻止。

    “如今救灾最大,其他的事,就靠后吧。”杨改革不介意给工部尚书这个貌似帝党的家伙一些照顾,但能做的也仅仅是这么多,杨改革对此人可没什么好感。

    那言官还想说什么,可皇帝已经又重新发布号令了。

    “传旨应天府,让其做好受灾受伤人员的安抚和善手,特别是受伤之人员的情绪,应该重点看顾,已死亡的要做好善后……”杨改革又下令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应天府府尹是刘宗周,却不在场,还得有人去传旨。

    “……也是一般,所需费用即可从宫中开销……”杨改革说道,这种救灾救急的事,杨改革不指望依靠行政系统,还是特事特办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