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来源于百度。

    不过只是元素而已,不要把民风也带入进去,不要过多联想。

    ☆、第九章

    御书房内。

    褚忱朱笔批示着奏折,间或停下来思虑这一提议有哪里不恰当亦或者是那一方法策略在哪些地区施行有哪里不适合。

    看到长篇无意义的赞美的废话会偏头抵着眉,翻到折子的末页看这个官吏到底是想禀报什么。

    有疑议的折子放在左手边,无疑议的放在右手边。

    添福立在几案的右边,也就是在褚忱的右侧时不时给整理下这些折子。

    终于,这摞奏折算是全部批改完了,待商榷的届时召见相关官吏,或者是待到明日上朝再商议。

    褚忱倚着椅背喘了口气。

    目光在几案上久久停留。

    依稀天光透过菱格的杉木窗户打在镇尺旁的一份折子上。

    显得这折子似是孤零零的,无所依的被挑出来扔在这儿。

    褚忱缓慢道,声音低沉威严,久居高位的命令口气:“添福,陪朕走走。”

    添福应声:“是。”

    伸手去拿贵妃椅上的褚忱的绣着金线暗纹的外袍。

    褚忱背着手:“不必了,都快立夏了。”

    添福躬身捧着外袍啰嗦道:“皇上,外头风大。”

    褚忱摆摆手,不再多言语,门内的小太监打开了御书房的房门。

    迎着日光,褚忱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抬脚走出了御书房。

    添福将外袍放下,疾步跟上去。

    吩咐那些个太监宫女们都不必跟着。

    褚忱不出声,添福就在他身后默默跟着。

    添福瞧着褚忱走的这条路越来越眼熟,虽是经年都未曾走过了,可一踏上这个方位,添福就知道皇上要去何处——未央宫。

    添福想到兰妃娘娘,在心中默默叹口气。

    褚忱已近不惑,可以说是正值鼎盛之年。

    此刻站在未央宫外,身形萧索,看上去竟有些佝偻之意。

    褚忱瞧着这红墙琉璃瓦,久年未有人打扫的巍峨宫殿,沿着宫墙慢慢走,绕到未央宫宫门前,抬手要去叩门,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想见心上人,但又怕自己行动过于突兀,败坏自己在那人心里的印象,忸怩半天。

    终于鼓足勇气。

    褚忱盯着宫门上的锁,停下了动作。

    内心倒不是百感交集。

    日头偏西,热意慢慢消退,渐渐有凉意侵袭四肢百骸。

    褚忱抬头看了看这日光,就如同平日里呼气般叹了口气。

    带着这些年来的爱恨纠缠。

    似是如释重负终于放下了,又似是心结未解,恍然道:

    “添福,将那孩子叫来罢。”

    “朕见他一面。”

    “是。”

    说罢,转身回御书房。

    一直在心里头惦念的事,某一刻,大梦初醒般觉得自己是放下了,可是有些情感已经深入血液骨髓,是怎样剔除都去不掉的,如影随形的成为了自己或者是自己躯体的一部分。

    倒也不知褚忱是否真的把过往都扔在了这日午后的未央宫。

    高墙深巷中空余脚步声。

    风渐渐吞噬掉这最后的痕迹。

    御书房。

    褚折云再次见这个自称为自己父皇的男人。

    上次二公主四公主也在,这次只单独召见自己。子秋姑姑在身后跟着。

    在桌前二三丈远处行跪拜之礼。

    “儿臣/奴婢参见皇上。”

    褚折云迎着褚忱的目光,不卑不亢。

    才看了一眼,就听到那人说:“妄自窥视龙颜是为不敬。”

    褚折云语调平淡,应对自如:“儿臣知晓。是儿臣唐突,许久未见圣颜,心中喜不自胜,难以自已,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随即低头移开了目光。

    这话听起来是调侃,不过褚折云可没什么心思跟这人逗乐。

    心里对这人的感情又恶劣几分。

    褚忱见他话里话外并未有半分欣喜之意。

    连面上功夫都做不全。

    起了逗弄心思。

    褚忱左手放在椅子上,左侧半个身子倚着椅背,金丝楠木椅随着他姿势的调整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微声响:“当真是喜不自胜?朕可未见你有欣喜之意。”

    褚折云见他刁难自己,沉默一瞬。

    再抬脸时,面上是仪态端方的笑,亲亲切切的,看不出一丝异样。

    子秋姑姑心里头似是装着面鼓,砰砰砰的不断被敲响。

    本来云儿就打心底不接受他这父皇。皇上也不喜欢云儿。

    紧张得不断咽唾沫,生怕褚折云钻了牛角尖一甩袖子拂了皇上的脸同他针锋相对。

    更怕龙颜大怒对褚折云做出什么惩罚。

    褚折云一句话不再讲,心底抑制不住的浮现丝丝冷意。

    不喜欢也尽力压着,毕竟是有求于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褚折云自是懂得。

    性子跟自己年少时如出一辙。

    褚忱见褚折云如此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里无声叹口气,步入正题。

    “你可想好了,真要嫁陈遥。”

    陈遥……

    这二字炮仗般落入添福耳中炸开。

    添福内心深受震动,前些日子皇上还同自己问过这陈小将军。

    “陈老将军的儿子,平日里同谁来往密切,最常去什么地方,有何传言,你同朕讲讲。”

    添福纳闷皇上为何问这个,不过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通晓的关于陈遥的事都同褚忱说了。

    陈小将军言行并未有不妥之处,添福还夸这陈小将军才能出众,年纪轻轻便战绩卓越。

    褚忱当时听了添福这番说辞问他:“你这消息可准确,确无遗漏?”

    “老奴不敢欺骗皇上,皇上若是不放心可以去问问同陈小将军处事的几位同僚。”

    褚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没再言语。

    添福这才了然。

    是陈小将军上了奏折要求娶小公主。

    一个前半月前,越北边境起了冲突,要打仗,陈遥上折子愿前往作战。也称得上是勇气可嘉。

    褚忱记得陈遥还上过两次战场,战绩差强人意。

    陈老将军的嫡子也是唯一的儿子,门第,家世,都讲的过去。

    他还特意派暗卫查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不过褚忱眼高于顶,皇室人的通病,不仅仅是为褚折云挑驸马,先前为大公主二公主挑驸马也是如此。

    对陈遥做自己的皇婿还是鸡蛋里挑骨头。

    褚折云心里门清儿褚忱召见他为的就是商量这事,姿态恭敬:“是,儿臣想好了。”

    先前是被迫做出抉择,现下是自愿。

    褚忱认真询问,仿佛褚折云表现出一丁点不情愿就要广发告示,要给他全天下招亲:

    “不再考虑其他世家公子了?”

    褚折云摇摇头,闺中小女儿家的腼腆神情,下颌抵着衣领:“儿臣……同陈遥两情相悦。”

    “儿臣与陈小将军去年中秋赏月相识……”

    褚折云边说还瞧了褚忱一眼,将那副欲语还休言尽意未尽的模样展露一角。

    姿态神情拿捏的恰到好处。

    是褚折云的风格。

    “儿臣……对陈小将军,一见倾心。”

    这倒是不带羞涩的。

    褚忱听到这句一见倾心,更是放心不下,这种男女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褚折云经历的事见过的人少,他懂什么!

    “你未曾见过更好的男儿,就这样稀里糊涂定下了,将来后悔如何是好。”

    褚折云见褚忱再三阻挠。

    褚折云抬头看着褚忱,眼里没什么温度,本就不多的羞涩腼腆毫无踪迹,缄默。

    相持半晌。

    御书房中似是有无形的□□被点燃,迸发着火星。

    褚忱也没料到褚折云这么倔。

    见褚折云跟自己僵持,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褚折云身上。

    看着他比二公主四公主身量高些,下巴尖尖的,人很是清瘦,险得撑不起身上的绛色纱复裙。

    裙子颜色也不甚明艳,似是被水洗过很遍。

    心里没由得一软。

    自知这些年亏钱褚折云良多。

    酸酸涩涩不是滋味儿。

    且也未见褚折云抱怨过或者是同自己求过什么。

    褚忱同添福道:“你改日带人去库房盘算他母妃的嫁妆,按照前朝西平公主出嫁的规格添足了。”

    “日子,让内务府精挑细选,挑个好日子。”

    “这个先不急。”

    那可是嫁娶公主的最高规格。

    哪怕有预想,添福心里还是起了波澜受了震动,兰妃娘娘在皇上心里分量确实重。

    褚忱展开那份陈遥上的奏折,拿着毛笔蘸朱砂,铁钩银划地写了两个字:准奏。

    郑重的放进了右手边的那堆奏折里。

    褚折云未曾想过这件事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皇上这个时辰召他。

    怕挨饿,来之前塞了好些块糕点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