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事qg还是出乎了你的意料,你没有想到拖他下马的人里头竟然有我,是吗?”

    毕尚云定定地望着她。

    “是又怎样?”他负手走过来,“韩家从上到下图的也不过是荣华富贵,他们要的我都给了,结局如何可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倒是你们——”他长吸一口气,说道:“我却已经等了很久了。”

    身后的容珍忽而拍了拍巴掌,密室门开,屋外进来一色黑衣的十名杀手。

    紫衣侍卫们也立时提剑涌了过来。

    沈羲看向萧淮,萧淮平静地回视了她一眼,站起来走了两步,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不妨答了我再动手。”

    “什么事?”毕尚云挑眉。

    “卫家合府包括我母亲的死,是不是你gān的?”

    毕尚云目光狡黠起来:“卫家那些人,难道不是死在萧放手里吗?还有卫羲儿,我听说可是当着你爹的面一头碰死的。”

    “张盈不是你亲自动的手,可她其实也是死在你手上不是吗?”萧淮目不斜视。

    虽未见怒,却无形间气势迫人。

    沈羲亦走上前:“王爷对夫人qg深义重,卫家于他也只有恩而无怨,若非无奈,他断不会如此。

    “当年李锭bi迫王爷屠杀卫家之事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毕尚云望着他们,忽然哈哈笑起来:“哪里有什么秘密?

    “萧放当时功绩虽与李锭不相上下,但自大军破了沧州之时起,李锭内宅纷争不断,都在抢着进京之后怎么捞到更多好处。

    “尤其他妻妾众多,当中妾侍不乏手下功臣眷属,背后关系错综复杂,当时便已有人担心后宫不宁而暗中心生不满。

    “而萧放战功赫赫,难得的是自始至终只有卫羲儿一个人,行军之时也从未沾染女色。

    “江山易主,百废待兴,比起一个后宫纷乱而埋藏着隐忧的君主,人们自然更希望一个有qg有义有原则的人来坐江山。

    “萧放当时的呼声隐隐就盖过了李锭。这种qg况下,你说李锭还怎么可能坐得住?

    “哪怕他当时已登帝位,如果不加防范,只怕过不多久赶他下台的不乏有人。

    “所以我就给了他两条建议,一是让萧放jiāo出兵权,留在京师坐享富贵恩宠。二是让他保留兵权,但是须得杀掉妻族。

    “卫羲儿生有一子,而此子已有九岁,就是你萧淮。

    “萧放若是杀了养育他长大的妻族,那么他们父子之间的仇恨是必然会存在的。

    “哪怕就是有兵权在手,你们父子也终究貌合神离。除非萧放重新娶妻生子。

    “可是他若这么做,你们燕王府同样平静不起来,我们也同样有机可乘。

    “当然,如果萧淮执意不jiāo兵权,李锭自然不能跟他再打一仗。

    “但是当年起兵是因推翻赫连王朝而起,那么以防患大秦悲剧重演的名义让萧放杀掉外族出身的妻族,肃正大周一族当道的宗旨,也算是师出有名。

    “整个中原以南的疆土都是萧放一手打下来的,他负伤无数,当初就是因为李锭所承诺的共治天下而答应起兵,他怎么可能会舍得放弃兵权?

    “谁都不会傻到这样做。

    “放弃了兵权,不光等于是将胜利拱手送人,更好比自断生路。

    “因为就算是李锭留他,李锭身边我们这些人,也绝不会放心留他。他又不傻,怎么会答应?

    “不过他当时还是准备打算再打一仗的,连阵营都开始驻扎起来了。

    “但是那会儿潜藏在京师周围的赫连余孽还有很多,他们闻到风声,竟然伺机从中坐收渔利——

    “一个能对结发妻子一往qg深的男人,他当然不会是个薄qg寡义的人,为免战征十余年的中原再度陷入动dàng之中,他只能选择答应。

    “所以这件事虽然是我提议的,但人还真不是我动手杀的。”

    “虽然不是你动的手,但你却是真正的刽子手!”

    沈羲厉声责骂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闻风而动的赫连人,必然也是中了你的计而出面的吧!”

    “女孩子聪明过头一点也不招人喜爱。”

    毕尚云笑:“萧放也不是傻的,他当时也有条件,在乾清宫里他提出要收拢五军都督府所有兵权,而不仅是他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