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季寒的手掰开,看到手心的指甲印时,不由松了口气,还以为是那个疯子,没想到是他自己。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手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你这么一弄,还怎么洗脸?怎么洗澡?”

    季寒看着师尊小心翼翼的为自己包扎,心头的那点狠戾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在师尊抬头看他的时候对上了师尊那双宛若琉璃灯盏的双眸,咧开嘴,甜甜的笑道:“有师尊在,师尊

    不会放任弟子不洗脸,不洗澡的吧!”

    擦!

    太可爱了吧!

    陆行云心虚的垂下头,心中忍不住暗骂,虽然是主角,但这么可爱是不是有点太犯规了!

    这样的人长大以后走在街上,肯定吸引姑娘们的眼光,到时候他们这些本就找媳妇难的大龄未婚男青年岂不是更难了!

    哎,生活不易,云云叹气啊!

    “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羞。”

    “师尊说的是,弟子受教了。”季寒一口一个师尊喊的倒是脆生,可这心里,到底有没有把陆行云当师尊,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这说话的功夫,陆行云便为季寒把手上的伤包好了。

    末了,他在季寒手上拍了拍,叮嘱道:“日后切不可这么冲动,虽然那个男人挺讨厌的,但你犯不上用自己撒气,你不舒服同我知会一声,让你揍一顿,也未尝不可。”

    语毕,陆行云正要将自己的手收回,那边季寒便一把将他抓住。

    “怎么了?有事吗?”陆行云问。

    四目相对,季寒看着陆行云眸中那宛若江边渔火般柔和的过分的眸子,眼眶一酸,道:“师尊,那人到底在你身上下了什么蛊?还有他口中说的主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蛊毒的事情,季寒并不想问,反正不管是什么蛊,只要解了就不会有事,他更关心的是那个主上。

    明明连面都没有见过,但他却对那个人充满了敌意。

    因为从那个人的字里行间中不难听出,那个主上和师尊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眼瞅着季寒眸中蒙上了一层水气,陆行云高兴的同时也变得无措了起来。

    知道小孩儿对自己关心是好事,可这担心到想哭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

    “你……你别哭,你想知道什么我同你说便是。”

    话虽如此,但人在想哭的时候是不能劝说的,因为越是劝说,便越是想哭。

    季寒开始不受控制的掉金豆子,陆行云慌乱的掏出手帕为他拭泪,月光打在他们身上,仿佛拢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远远瞧着,竟觉温暖的不像话。

    “说来,你可能不信,那次渡劫失败后,我不记得很多东西。”陆行云一边说,一边将手帕塞进季寒手中,随即将人揽进怀中,轻声安抚,“关于那个男人,还有他说的蛊毒,这都是我的记忆盲区,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还有人对师尊说过类似的话吗?”

    —想到还有人对师尊说过刚才那种话,季寒原本温柔下去的眸中瞬间结了一层寒霜。

    怎么办?

    好想让那个主上死掉!

    季寒想着,将下巴往陆行云的颈窝处埋了埋,嗯,不管师尊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个主上,必须死!

    “自然,说起来这人你还见过。”

    “谁?”

    “玉玲珑。”

    “就是被师尊打死的狐狸?”

    陆行云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季寒肩膀,道:“现在先不说这个,你师姐他们还下落不明,咱们还有正事要做。”

    “师尊,师姐的失踪和那个男人有关吗?”季寒问,“一开始我以为有关系,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有。”

    “为什么?”

    “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以后在跟你解释。”

    陆行云说完,伸手扯去了结界,然后扭头看向那些穿着白衣服的村民。

    “师尊,那些村民有什么问题吗?”季寒问。

    “嗯,你还记得吗?

    红袖穿着白衣宛若发意症一般走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声音响起,可走来这里以后,声音却响起来了。

    也就是说,男人这么做是临时起意,云卿他们的失踪和这个村子还是脱不了干系。

    毕竟统一一群人的步伐和动作不是什么难事,统一他们的着装才困难。”

    季寒听了一半,思绪便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如果男人不是为了村子而来,那就只能是为了师尊而来!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师尊,然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嗯,那个绿毛怪,下次见了也顺便杀了吧!

    此刻,陆行云眸中微沉,整个人陷入了一股莫名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