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不穿。”左易将目光挪向别处,看也不看张子瑶手上的衣服。

    张子瑶闻言,挑眉道:“我们是要救你师兄,我们二人中,只有你合适。”

    “为什么?”左易不解。

    “你我二人要稍加装扮,我扮做客人,你扮做这里的女子。”

    “为何不是你扮做女人?”左易很排斥穿女装,不过这不怪他,没有哪个男人喜欢穿女装。

    张子瑶叹了口气,解释道:“你见过像我这么高的花女吗?还有,你的脸蛋和个头扮做客人是不是略显稚嫩?”

    左易不说话了,他老老实实的换上了女装,随后,张子瑶又找来了一些劣质的胭脂水粉,在左易脸上涂涂抹抹。

    不多时,一位涂着厚重胭脂的“女人”就出现在了张子瑶面前。

    他托腮看着左易,满意的点头,道:“嗯,不错,出去以后别人肯定认不出来。”

    左易狐疑的看了一眼张子瑶,随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铜镜,然后幽幽的说道:“这是鬼吗?”

    “不是,美人儿都是这样画的。”张子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

    “我和师兄去过义庄。”

    张子瑶皱眉,他有些不解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于是他静静的看着左易,等他一个答案。

    “那里的纸扎人都是这么画的。”

    张子瑶:“……”

    最后,左易还是顶着那张宛若纸扎的脸走了出去,他这一出门倒是惊到了不少寻欢作乐的客人,不过这些人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位客人有特殊嗜好。

    张子瑶带着左易找遍了整个飘香院,最后在一处破落的院子里找到了面色潮红神志不清的萧锂。

    大家都是男人,萧饪是什么情况,张子瑶很清楚。

    因此,当他看到过去准备推醒萧饪的左易时,他是想阻止的,可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当左易的手碰到萧饪身体的那一刻,那个原本还虚弱不堪的人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使劲一带,就带尽了怀里。

    要遭了!

    当这个念头刚从张子瑶脑海中划过的时候,那个浪荡公子风流客居然搂着自己的师弟,低声吃语:“美人儿,你可真软,不如嫁给我当媳妇可好?”

    “师兄,你喝多了。”

    当左易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后,张子瑶是忍不住鼓掌的,不愧是棺材脸,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如此沉稳的说出这番话,要是他,非得一脚过去,让对方断子绝孙!

    就在张子瑶准备过去把左易拉开的时候,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萧饪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还是控制不住体内的邪念了,居然把他师弟给亲了!

    —间屋子,三个人,除了一个神志不清的萧饪,剩下两个,眼睛瞪得堪比铜铃!

    张子瑶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惊,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退到了门边,然后带上了门……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了一阵丁玲卩光当的声音,当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张子瑶看到了左易扶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萧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萧饪的惨状,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

    “走吧。”

    张子瑶点了点头,从左易的小身板上接过萧饪,然后三个人借着夜幕的掩映,偷摸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他们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来到了云水间外的一处清潭,这是左易让来的,直到来到这里,他都没有没有明白左易为什么要来这里。

    看着在月光下泛着波光的清潭,张子瑶心中一片安逸,不过这种安逸没有持续多久,他就被一阵重物落水的声音惊得瞪大了眼睛。

    落水的是萧锂,而送萧锂落水的是左易。

    他把从张子瑶那里接过左易后,一脚给踹了下去,然后蹲在水边开始洗脸,洗完脸后,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换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飞身而起,将泡在水里的萧饪捞了出来,不多时,又扔了进去,如此反复数次后,萧饪身上的热度这才褪去。

    在一边默默吃瓜的张子瑶认为,比起萧饪,左易才更有成为大师兄的潜质。

    就在这两个人因为萧饪而忙活的时候,飘香院的一处密道的门开了,紧接着便是一女一男两人从那里一前—后的走了出来。

    女的着一袭素色罗裙,裙摆坠着铜铃,随着她莲步轻挪而发出“叮铃”脆响。

    至于他身后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广袖的男人,那宛若泼墨般的长发被一顶漆黑如夜的发冠半束,其余的散在肩头,随风四散。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季寒说这,不由皱起了眉,对这种脂粉气,他向来都是厌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