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吧。”夏树早已知道旗木卡卡西的状态不好,甚至将来还会更差,但他此刻也只是从他修炼剑术中看到卡卡西的烦躁,而这在执行任务时,似乎又收敛了起来,否则波风水门不会看不出来。

    斩断三根木桩,旗木卡卡西停下了片刻,然后没有将白牙短刀归鞘,自然也没有继续修炼拔刀斩。

    他走到更加空旷的地方,随着脚步挥起刀来,姿态简洁,招数狠辣凌厉,动作极快,一如波风水门所说的那样。

    旗木流剑术在旗木卡卡西手中施展开来,夏树当然忍不住观察,只不过观察的不深,毕竟他的剑术已成体系,对于旗木流这种以速度为上的剑术,已经没有多少借鉴的意义。

    归根结底,剑术强弱在于谁用,拿旗木流剑术为例,当初在旗木朔茂手中惊鸿一瞥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剑术,他此刻在旗木卡卡西的身上看不到半点影子。

    与此同时,他也察觉了旗木卡卡西身上的问题所在,一个人的话语、表情甚至行为,都可能存在欺骗,但独自一人的时候,却不会有任何的伪装,而他从旗木卡卡西的挥刀中看到了真相!

    “如水门你说,卡卡西的剑术凌厉非常,只是其中的激进太过度了些。锋芒毕露不是过错,但错就错在锋芒毕露的同时,这把寒光熠熠的利刃还隐隐有自毁的倾向!”夏树眉头紧皱着说道。

    “夏树,你是说……”波风水门惊讶瞪眼,后半句话竟然一时说不出来。

    “应该是白牙的死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夏树惋惜地说道:“以他现在的状况,若是一般情况下,倒是没什么问题,遭殃的只会是敌人,但若是遇到无法压制的强敌,定然会造成惨痛的结局!”

    将来神无毗桥战役卡卡西小队的惨剧,主要因素是岩隐忍者太强,几名袭击的岩忍都是实力强劲的岩隐上忍,而卡卡西小队中则只有旗木卡卡西一名上忍,还是刚升职不久、没有带队经验的上忍,而且由于以往都是在波风水门的照顾之下,行事作风还处于从前的风格,结果一交锋就落入下风,甚至连白牙短刀都被敌人打断。

    不得不说,那场惨剧的背后,并不存在幕后黑手,就连忍界最大黑手的黑绝,都没有在其中动手脚,之后带土和斑的相遇,真的是命运的指引。

    虽然带土的事不能单纯责怪卡卡西,但他身为队长,毕竟难辞其咎。

    听到夏树的话,波风水门心神一震,看向练习场中的银发少年,眼神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水门,你最好与他深谈一下,不过……”夏树语气略微迟疑。

    “不过什么?”波风水门紧忙追问道。

    “你要做好谈话失败的准备。”夏树拍着对方肩膀,语气沉重道:“像是这种遭受极大心灵冲击的情况,单纯的言语有时候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听到这话,波风水门无奈苦笑着摇头道:“或许,我已经失败了。”

    被他看好的弟子,遇到这种事情,即使他这个老师也显得很无力。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一道身影,虽然那家伙有些笨,还经常会迟到,但那种乐观积极的态度和性格,似乎恰好是如今的卡卡西欠缺的,如果将卡卡西的事情告诉他,那么……

    想到这里,他又稍微迟疑,毕竟他了解带土,以带土的性格若是听到这种事,肯定会直接来找卡卡西,但到时候事情会怎么发展,他一时实在无法推测到。

    所以,还是深思一番再说吧。看着那不断挥刀斩开空气的银发少年,他的心情不由低沉。

    第305章 砂隐突袭

    川之国,西南方城镇,喧闹的城镇中正在举办一场祭典活动,房屋悬挂起灯笼,街道两侧竖起独具特色的旗帜,以迎接属于当地的节日。

    初时,喧闹声掩盖住了暗处厮杀的动静,但当欢快的长队从城镇的这条街道涌入时,只听轰然一声爆炸,炽烈的火焰猛然摧毁了几栋房屋,碎石乱飞中冲入小镇居民组成的长队中,尖叫声、惨叫声,接连响起。

    氛围欢快的城镇,瞬间变得一片恐慌!

    在爆炸声响起的地方,几条身影停留了片刻,随即便紧忙离开,这么大的动静,若对方还有帮手,闻声赶来,就该换他们陷入险境之中了。

    这几名忍者走得匆忙,并未发现巷子一侧的墙壁上刻下过印记,以至于当一支戴着面具的忍者小队到来之后,察觉于此,然后从墙壁的一处缝隙中找出一个微小的卷轴。

    这支忍者小队的队长打开卷轴,接着消失在巷子中。

    川、火边境的山阴营地中,络腮胡的上忍迎接这队隶属火影大人的暗部忍者归来,由于事态紧急,这支暗部小队的队长没有多说,直接将微小卷轴交给络腮胡上忍。

    “这,这是……”名叫猿飞青柏的络腮胡上忍看到卷轴之上的记载,瞬间神色大变,怒道:“砂隐怎敢撕毁盟约?!”

    愤怒过后便是慌乱,络腮胡上忍立刻拿出一个空白卷轴,笔走龙蛇写下求援书。

    “暗部忍者,以我川、火边境线防御最高长官猿飞青柏的命令,速将这封卷轴送往木叶,务必第一时间交到火影大人的手中!”猿飞青柏顾不得笔迹干透,立刻卷起,递向眼前的暗部忍者。

    “这是我的职责。”暗部淡淡应着,接过卷轴,然后与部下瞬身消失在原地。

    暗部离开之后,猿飞青柏立刻召集边境防御部队的上忍,将那个微小卷轴传阅众人。

    而看过微小卷轴的上忍,都如不久前猿飞青柏一般,瞳孔紧缩神色大变,流露出惊慌之色,耐不住慌乱的上忍忽然起身,开口道:“猿飞上忍,川之国的状况已经这么糟糕了吗?”

    猿飞青柏严肃地看着这名上忍,语气沉重道:“这是暗部付出一支小队忍者的代价取回的情报!”

    “这怎么可能?”这名上忍颓然地坐下,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眼眸深处掩盖不住茫然起来。

    “以砂隐对木叶的仇恨,做出这种事不难理解。”旁边的上忍安抚道。

    “砂隐当真是好深的谋划,居然伪装内部乱象来转移注意,暗地里却趁机对川之国渗透,以暗部带回来的情报分析,砂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对边境放弃攻击了!”说话之人握拳砸在墙上,那双苍白的眼眸,表明了他的身份,是日向一族分家的上忍。

    “当前木叶的注意力集中在西北方的岩隐和东北方的云隐之上,云隐防线那边太远不用多说,岩隐防线说不定可以在几天之后及时支援。”另外一名相对镇定的上忍分析着忍界局势,开始琢磨怎样应对砂隐的来袭。

    “我已经让暗部返回木叶求援,所以当前的任务是组建边境防线。”猿飞青柏听着议论声,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测。

    掩盖砂隐渗透进入川之国的,不止是砂隐的乱象,还有云隐和岩隐的异动,而木叶一贯都是各大忍村敌视和觊觎的对象,几大忍村联合起来,谋取木叶,似乎也不是多么难以想象的事。

    不过各大忍村之间,积怨和仇恨都很深,尤其是接壤相邻的,除了大规模的战争外,小摩擦也是接连不断,所以合纵连横的事,应该是他思虑过多。

    而抛开这些,当务之急的事是如何应对砂隐随时可能发起的袭击,那份暗部带回来的情报肯定没有将砂隐渗透进入川之国的力量都涵盖进去,但饶是如此,就已经不是边境防御部队可以抵挡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议论纷纷的嘈杂声音令他烦躁,忍不住拍桌,喝道:“都镇定一点,像你们现在的样子,砂隐还没有发起攻击,整个防线就乱套了!”

    “猿飞上忍,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位貌不惊人的上忍询问道。

    “以我们现有的力量,或许连第一波攻击都无法挡住,但身为木叶忍者,我们绝不会后退!”最初惶恐的那名上忍镇定下来,攥紧拳头语气凝重而坚决。

    “下命令吧,猿飞上忍!”其他上忍被这种气氛感染,也暗自立下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