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夏树看在眼里,所以很容易便能明白,宇智波一族目前真正说了算的,恐怕还是这位大长老。

    这时,大长老睁开了双眼,没有像二长老那样露出写轮眼,以增强自身的气势,就是那么随意地看向夏树。

    “团藏提出的建议并不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暗部掌握的情报,也未必足够精确。”大长老嗓音苍老而平淡,就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所以若是想要我们答应,暗部就必须重新侦查情报,然后将足够详细的结果,交给我宇智波一族。”

    “呵呵。”夏树闻言一笑,竟然点头道:“当然没问题。”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令大长老不由得双眉微皱。

    夏树拜别道:“既然宇智波同意团藏大人的建议,那么在下便告辞了。”

    话音落下,他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在“离开”的同时,他心中默念,一、二、三……

    还没等他默念到第四下,宇智波富岳的声音便忽然传来了。

    “等一下!”

    “嗯?”夏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看向宇智波富岳,问道:“还有别的事吗?宇智波族长?”

    宇智波富岳脸色微沉,叫住对方后,连忙转头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双眸微闭,仿佛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宇智波富岳这才松了口气。

    不表态便意味着默许,虽然这种默许里带着一丝推责的意思,但宇智波富岳此刻心中却只有庆幸。

    “如大长老所说的那样,那些遗失的族人的写轮眼,已经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至今为止即使还保存着,恐怕对木叶、对宇智波,也不存在什么威胁了。”宇智波富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犹豫之色,但很快便坚定了下来,“所以对团藏大人的好意,宇智波一族心领了。”

    “那旗木卡卡西呢?”夏树立即问道,“宇智波的写轮眼终究流落在外……”

    “宇智波不会再追究此事。”宇智波富岳打断了对方的话,此刻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旗木卡卡西能够保存好写轮眼,此外如果旗木卡卡西哪日遭逢不幸,宇智波依然会拿回写轮眼!”

    “呵呵,这是宇智波的权利。”夏树笑着说道,“即使是火影也没有资格否决的。”

    “送客!”二长老气哼哼地喝道。

    宇智波富岳闭上嘴巴,瞥了对方一眼,然后默然不语。

    夏树怜悯地看了眼宇智波富岳,虽然从原著剧情里宇智波富岳与其族中那些极端份子不同,但他至死都没有强硬抗争过,只是将决定权交给了大儿子宇智波鼬。

    家族的存在是宇智波富岳难以舍弃的羁绊,尤其他还受到长老们的重视,继承了宇智波族长之位,这让他必须考虑顾及更多。

    不得不说,宇智波富岳的人生,其实也是一场悲剧。

    夏树带着根部忍者离开宇智波族地,一路上再次遭遇了来时的对待,这令他对宇智波再无丝毫好感。

    至于宇智波的灭族,在他看来用一句话就能说明:你怎样对待别人,别人就怎样对待你。

    第486章 止水和鼬

    自从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执掌木叶隐村,宇智波一族便逐渐被排挤到了村子的边缘地带,紧邻着水流湍急的南贺川。

    面对这种不公,宇智波之所以忍受,既是慑于千手扉间的声威,也是由于宇智波的祖地,南贺神社就是建立于此。

    有水的地方便有生机,而对于木叶来说,最具有生机的就是树木。

    晚秋时节,森林中的景色格外美丽,而就在纷落的树叶间,一道身影急速略过,简直要超越人的视觉捕捉极限。

    幼小的少年手握苦无,靠在树干上满脸谨慎。

    他双眼神色镇定得与年龄不符,面相也显得略微老成,眼角延伸至眼下的深邃纹路,似乎在预示着些什么。

    一片落下缓缓飘下,就在这时候,幼小的少年急忙弯腰,手中的苦无在这一瞬间往前递出。

    落叶飘下,一道比幼小少年稍微高些的身影借着一叶障目之际忽然出现,但他手里的苦无刚要刺出,便在幼小少年的反应下急忙退避,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我哪里暴露了吗?”宇智波止水直起身来,笑着望向树下的幼小少年,“鼬。”

    宇智波鼬收起苦无,稚嫩的面容流露出一抹笑意,抬起左手展现出系在手指上的丝线。

    “我在周围的几个方位都布置了丝线,最后才在此停下,所以无论你从哪里出现,我都能够提前察觉到。”宇智波鼬略微有些得意道,“不过这种小手段,也就只能使用一次了,毕竟你的瞬身术令我完全没有办法应对。”

    “哈哈!”宇智波止水走上前来,揉了揉宇智波鼬的头发,笑着说道:“你才多大,就像破解我的瞬身之术了?”

    “没有完美无缺的术。”宇智波鼬扫开止水在他头上作乱的手,反驳道:“更何况你也不比我大几岁。”

    “没有几岁也是大,这个你反驳不了吧。”宇智波止水微笑道。

    “止水大哥。”宇智波鼬无奈地叫道。

    “好了,我该去执行任务了。”宇智波止水摸了摸鼬头发道,“为了族人,无论什么任务我都愿意冲在最前面。”

    “那么,祝你一路顺畅。”宇智波鼬只能送上祝愿。

    虽然他跟随父亲登上过战场,但他毕竟还年幼,连忍者学校都还没进,自然无法像宇智波止水那样外出执行村子的任务。

    目送止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宇智波鼬拾起周围树木上的苦无,就在他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注视,只是稍纵即逝,令他以为是错觉。

    森林的深处,一道身影发出一声轻咦,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宇智波鼬不是他此行的目标,宇智波止水才是。

    南贺川湍流滔滔,激荡拍打在崖壁上,瞬间化作雪白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