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海的滔滔白烟随着他跳起而呼啸长空,拔玉尺,跳沧海。

    天上雷霆密布,bào雨倾盆,一山白雾往上冲击,再随他手中玉尺……

    所有白雾都涌入那玉尺之中,那玉有了纵横这一夜的极致玉光。

    顾曳看到了这个男人的侧脸,看到他嘴唇的蠕动,但只听到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她入了降道这一行之后一直未明白的——到底什么才是降师?

    那是哪两个字呢?降道之上顾曳且记得,但迅速开始遗忘,她死死盯着,她不想忘!

    轰!那玉尺扩张,变成宽三四米长达数十米的巨大玉尺,朝着司马僵浩瀚劈下。

    司马僵双手jiāo叉,双臂之上雷霆覆盖,仿佛借了这天上的雷霆力量,怒吼着。

    砰!!!!

    cháolàng翻涌!山石震裂!杨柳碎裂!

    所有人被这股力量席卷飞退……

    双手硬生生接这一尺的司马僵双腿噶擦,轰!

    他跪了。

    这个鹿亥一出,只一尺就让完整化僵的司马僵跪了。地面疯狂gui裂,凹陷一个五米深的大坑。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啊。

    反正已经远远超过三卦降师的力量,薛梁平知道他们一个整个门派加起来的人也扛不住这一尺,包括他那位已经登顶为掌门的师兄。

    四卦降师?远不止吧。

    这就是极致的力量?不,应该说那是一种正气,邪不压正的正气!

    他们这里没有一个人有这样浩瀚纯粹的气魄,光头佬没有,白玉堂没有,薛梁平等等都没有。

    不是他们弱,或者没有学会什么术法,而是他们没有这种jg神。

    外练jg骨皮,内炼一口气。

    一口jg神气儿,这口jg神气儿叫什么呢?

    顾曳失血过多,几乎看不清前头那是什么,只模模糊糊看到高大魁梧的司马僵被那烟雾凝聚而成的鹿亥一尺子劈跪在地上。

    那些游尸都惊恐得趴伏在地。

    但她也看到了一个人。

    当顾曳被孔二叔扼住脖子拽出人群。

    “鹿亥,果然是鹿亥。”

    他大笑着,光头佬等人一看到他就变了脸色。

    岳柔想要上前。

    “都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顾曳浑身血淋淋,一袭简单的青衣被血渲染,尤其是后背。

    她被孔二叔拉到河岸边上,对峙着那头鹿亥跟司马僵,也对峙着光头佬等所有人。

    薛梁平并不在意顾曳生死,心中还巴不得顾曳死掉,本想出手。

    却见光头佬的青尺落在了白玉堂的脖子上。

    目光相对,杀机暗藏。

    岳柔没留意到这一幕,只知道顾曳又倒霉了。

    “姓孔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gān嘛,想领教一些这位鹿亥前辈的厉害?”有个散修降师终究不愿目前的大好局面又被孔二叔这只老鼠破坏,因而怒斥。

    孔二叔却是疯狂大笑,“鹿亥,我当然知道鹿亥,也知道这位三百多年前就一手封绝了僵墓高手计谋的你绝不会任由我们这些后人成功将他觉醒的,也是姓鲁的可笑,他当真以为自己能赢过你这个老祖宗?”

    鹿亥定定看着他,也看着孔二叔一边笑一边拿出一个东西。

    顾曳被她掐住脖子,但也看到了孔二叔这厮手中拿捏着一块牌位。

    ——上面有两个字。

    鹿亥。

    难道这厮想……

    “你故意假死避过y阳路,但必须以假乱真,因而将自己的命气连接在这牌位上,以后辈子孙供奉确保你能在棺中继续镇压司马懿,若是它毁了,你的命数也就断了,天地绝不会允许你继续存活在这天地间。”

    孔二叔笑着:“命有所运,不长生,这是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降师说的,所以……”

    去死吧!孔二叔用力一捏,牌位断裂,很快就会全部化为齑粉。

    但!

    噗……一把剑穿透了他的胸膛,从他背后。

    他的背后是高大魁梧的李大雄,这土贼是怎么到他身后的呢?

    他太忌惮顾曳了,其实抓她在手中只是因为顾忌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顺便威胁一下光头佬等人,毕竟岳柔跟白玉堂也会跟着一起忌惮。

    一举三得。

    没想到还漏了一个李大雄。

    他到底是怎么到自己身后的?李大雄并不擅长速度跟身法。

    孔二叔打死也不明白,也许是他太过关注鹿亥,也许是他过度小看了李大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