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个人朝着东面三叩首的庄严肃穆,也想起了红颜诛杀那司马僵的义无返顾。

    这就是降师,这就是道?

    顾曳皱眉,撇开脸,一脸漠然看着李大雄两人郑重叩拜这位茅山前辈。

    叩拜完,顾曳说:“开棺吧。”

    胖子吓了一跳,一时间看着顾曳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惴惴:“姐姐,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这位前辈,不然怎么…”

    这样好的前辈,她怎么不仅不拜还要开棺呢。

    是不是前辈哪里做错了?

    顾曳扫了他一眼,还没说,李大雄就说了:“这棺材是被那huáng大仙窝了多少年的,那茅山前辈的尸体都不知被祸害成什么样了,里面都是huáng大仙的屎尿,你让人家前辈就这样待着啊,不怕他将来英灵不安,尸身被玷污诈尸么?”

    “对哦!我差点没想到,对不起啊,顾姐姐,我误会你了。”

    顾曳:“想太多了,我只是想捞出这人身上的茅山物件而已,再不济也得有点钱吧,不然留着生番薯么?”

    她一向是现实主义者,对的,就是这样。

    “额,虽然顾姐姐你这么说了,我还是觉得你是好的,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害羞了。”胖子痴汉脸。

    顾曳:“…”妈的智障!

    棺木还是开了,一看,李大雄转身捞了刀子去砍那些huáng鼠láng尸体。

    胖子气得肥rou都狰狞了,“这简直是…”

    顾曳看着棺材里面被啃得骨头渣子都没了十之八九的尸骸,毛线的茅山术传承啊,没书没降器。

    敢qg那茅山道士是一空白装备上副本砍怪呢。

    难怪死了。

    她叹气,妖果然是这神鬼大唐最难对付的,太凶残了。

    这还是只是不入流的huáng大仙呢。

    “把尸骨清洗下,去除妖气,你们这些人也别哭了,再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挖个坑把人葬了,再集体拜一拜,好让他得以安息。”

    顾曳一番话麻利吩咐,又凭着自己非专业水平但半猜半掐指一算的看风水能力挑了个开阔向阳的清朗山坡,坑挖好后安葬,再琢磨着得新雕一个墓碑,那爪子墓碑是不能用了…

    “墓碑谁来雕?”

    众村民:我们不识字啊仙女大人。

    李大雄:我来我来。

    胖子:我来我来。

    中间那个选手雕了八个字错了三个字。

    第三楼的那个选手字丑得跟狗爪子啃过似的,上下翻转墓碑都看不懂是什么字。

    于是顾曳上手,好歹也是考古学家,勉qiáng算是隶属文艺路线吧,为了研究古墓文字得认字,认字还不行得练,于是糙书行书楷书啥啥都技能一把点亮。

    顾曳随手雕了一碑漂亮行书,再把墓碑往土里一cha。

    “行了,拜吧!”

    村民们拜完,那些huáng鼠láng的尸体也被烧了,但众人还是有些忧心。

    “那huáng大仙跑了呢,也不知躲到哪里去,妖怪素来报复心重,日后肯定还是要来的。”李大雄有点忧国忧民。

    “我现在比较在意另一件事。”

    啥事儿?所有人都看向顾曳。

    “赵阿狗母子去哪儿了,说好的诈尸变厉尸来屠村呢?我白等了,骗纸!”顾曳一脸不慡跟纠结。

    村民们又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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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的xg命还是比较重要的,眼看着天色已经傍晚,这下山也来不及,走山路还容易迷路,众人就原地过了一夜——当然是李大雄跟胖子被顾曳bào力威胁轮流值夜。

    漆黑夜色下,一双绿油油诡异y冷的眼睛在黑夜中窜行,很快到了一片山坳中,环顾了周遭,跐溜一下跳到下面,月光清幽,依稀能看见下面山坳有累累惨白的白骨,被糙木半遮半掩着。

    顾曳等人这边倒是一夜相安无事,也是,那贼东西受了重伤,必然是不敢再来的。

    次日一早,村民们早早就准备好了下山,顾曳起chuáng借着山泉洗脸,一边洗一边问:“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脸色这么难看,眼袋大得能把眼睛撑没了,昨晚没睡好吗?”

    大熊两人:废话,值夜一晚上!你试试!

    村民们:又huáng大仙又厉尸的,你试试!

    不过再多的担心跟惊惶都在清水洗面转头挑眉一笑的某人完美无瑕疵的素颜之下ko。

    农妇们痴呆呆得看着那白玉无瑕水珠剔透流淌的脸,再下意识摸一把自己gān巴巴还满是皱纹跟色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