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曳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些,免得引起对方紧张。

    对方却只蹲在那里,直勾勾盯着她。

    这目光忒深了,充满了野心,顾曳手掌摸着石壁,确定后面无后路,这是个半封闭的山坳。

    她没有去碰腰上的剑。

    “你吃了吗?大叔”

    “看来是没吃,其实我也没吃,要么我们去吃饭,我去抓小ji啊,红烧ji翅膀可好吃了~~你在这里等着。”

    顾曳迈出一步,那厮原地弹了一步,还是蹲着的。

    顾曳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贴靠墙。

    “哎呦,沉默啊,看来是不太愿意了,也没事,咱们也可以一起吃土,对了大叔你今年贵庚,家住哪里,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

    不理她+1。

    “还是沉默啊,沉默好,内秀,我也是一个内秀的人,最喜欢讲文明讲文化,咱们这男女之间呐也得讲文明,你qg我愿,不要动不动就你不要不要我偏要偏要什么的耍流氓…当然,大叔你绝不是一个流氓,瞧这胡子毛发后现代的,行为艺术家啊!…”

    不理她+2

    顾曳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标准姚明的迷之微笑。

    这特么有点尴尬了,老是不理她。

    这到底是上呢,还是不上?还真是磨人的老妖jg!

    她静默了下,决定刚烈一回。“说真的,我顾曳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有骨气的人,但也不太喜欢被人qiáng迫,女人qiáng迫男人那叫qg趣,男人qiáng迫女人那叫犯罪,所以大叔你还是死心吧…”

    这话刚说完,她眼前迫来了一阵风,那蹲坑似的老疯子将她按在了石壁上。

    壁…壁咚?

    顾曳脑子里都满是茅坑里冒出的水儿,她堂堂顾曳竟被一个老流氓给壁咚了。

    麻痹!当她是泥捏的是吧!

    顾曳刚要爆发,对方眯起眼,说也奇怪,这人似乎老态,白发苍苍,但那双眼却深邃似苍穹,且锐利起来的时候,竟如绝世的帝王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顾曳差点就跪了——这特么到底是谁啊!

    对峙一秒。

    顾曳扶住了石壁,开口:“好汉饶命”

    轻声悦耳,字字铿锵。

    老疯子皱眉,盯着她的目光似乎在看一个智障,顾曳琢磨着——这老东西不会听不懂人话吧。

    于是她换了胡语番邦话粤语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

    内容是——你要是长得好看一点年轻一点我yu拒还迎下也就从了,咱们做一对露水姻缘野鸳鸯,白日朝天各走一边,好聚好散,可你偏偏长得这么寒碜。

    不理她+3!

    真是够了!

    顾曳气急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说,大叔你要动手赶紧的,我饿死了,保证不反抗,也没力气反抗…”

    她一副奴家很乖公子快来采摘的乖巧妖娆模样。

    但好半响都没等来反应。

    不理她+4!

    顾曳皱眉了,看向这个老疯子……人家正低头看着她,依旧若有所思。

    又是这种眼神,像是菜市场买菜的大叔琢磨这这一颗小白菜里面是不是吃屎长大的。

    虽然庸俗,但顾曳就觉得对方在嫌弃自己。

    “那个,你是不是……”不举,顾曳刚想这么问。

    “你太吵了。”

    “……”

    顾曳直勾勾盯着刚刚开口的老疯子,“你会讲话?”

    “我还听得懂人话,你骂我。”

    “没有没有,打是亲骂是爱,我对您是敬重,话说大叔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

    “让你帮个忙。”

    顾曳心里一咯噔,但脸上还算镇定,“不知是什么忙。”

    “撕一张纸。”

    “听起来很简单的样子,什么纸?”

    顾曳看着这个人,忽然自己回答:“符?”

    此人眯起眼看她,“你果然聪明!”

    你可真可怕,竟知道我聪明!也不知从哪儿知道的——以清微老头他们的反应,这人应该是被囚困关押起来不能出现于人前的,所以之前怎么会知道她的事qg?难道在山下方寸之地,他也在?不该啊,那时候疾风也在,不可能半点没察觉,除非这人的实力已经超过深不可测的疾风。

    顾曳这样想,且偷偷观察这人的手脚,衣着灰败褴褛,浑身污浊,但真正的皮肤应该很白,像是不见天日很久的样子,手腕脚踝上还有烙印,那烙印像是什么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