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拨人,倒是胃口不小,把所有人都当棋子玩耍。”崔凉也颇有些冷意,虽他去找顾曳是临时起意,但对方后来也肯定知道,却依旧堂而皇之把顾曳带走了。

    他快速拨动了几次佛珠,嘴唇动了动,旁边那人有些惊讶,但马上颔首:“行,我去走一趟。”

    巨妖出没于人口众多的扬州码头,折让淮南道的势力闻风而动,隐隐有剑南道祸起的苗头。

    这让很多人心里不安,尤其是道院跟清微山,一时集合好要去徐洲处理那舆师的人马都全部抽来找这巨妖踪迹。

    当然了,林恩这些或是门派弟子或是散修都肯定要出手的,否则到时候一口高帽子扣下来就足够让他们名声败坏了。

    ——————

    顾曳吃了一顿的饭菜,诶,口味还行,但熬到了大晚上就不行了。

    好冷。

    顾曳本就重伤,这伤还没经过医疗,就先进了那江河水底,被一路拖拽到这里,浑身湿透,这大晚上的温度也低,便是十分难熬。

    于是她又嚎了。

    咯吱,门推开,似风板着脸进来,“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来玩儿的,又要吃的又要棉被,真当我不会杀你!?”

    顾曳点头:“你的确不会杀我,谁会闲着蛋疼杀一个极有价值又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不是说好了养我十年百年的吗?”

    明明是被囚禁,却被她说的好像傍上土豪大腿一样。

    “还真是自信,可你若是一直笃定自己没有那件东西,又怎么能期待我不杀你呢?”

    “你不是要我的血吗?查出什么东西了?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还没查出,诶,棉被就在外面吧,赶紧给我……”

    顾曳心急火燎,似风似乎忍了忍,最终还是一挥手。

    屋外的随从便是将棉被送进来,奥,还多了一个暖炉。

    似风将暖炉拿在手中,“你要这个?”

    顾曳:“要啊”

    似风冷笑:“求我”

    想他何等身份,竟让这个阶下囚屡屡怼他,让他心塞得很,现在她有求于他,看他不让她吃亏几分……

    “求你?那就不用了,我有被子就行了,暖炉你拿回去烤土豆吧。”

    顾曳将被子卷在身上,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那修长的天鹅颈也跟鹌鹑似的缩着脑袋……

    似风内心就更憋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上前就要拽下顾曳的被子。

    顾曳手刷得一下就抢过了他手里的暖炉,“外冷内热好人啊,好了,夜深了,洗洗睡吧…反正我困了。”

    “若是我不走呢?”

    “那你有药吗?”顾曳摸了下自己的脸,“我好像病重发烧了,你看这剑伤,这手上的伤,这血结痂的…有止血化瘀恢灵又美容的药吗?”

    似风:“……”

    他出门的时候,深吸口气,对门口的护卫说:“大晚上她叫唤什么都别理她,冷死她冻死她病死她算了!”

    气急了啊,身上降力都起伏不定了。

    不远处的承影剑客表qg有些古怪,原来他不是错觉啊——这真是绑了一个小祖宗回来。

    夜深人静,顾曳吃了药,感觉好一些了,可她还在想着刚刚那似风身上涌起的降力。

    见鬼了,竟是淡金色的。

    这世间降力竟还有淡金色的?

    顾曳故意气急对方,就是想查看一些端倪,可发现自己眼界还不够。

    算了,睡吧。

    顾曳正要爬下去睡觉,忽感觉闻到什么味道。

    香气,很香很香。

    香到她脑子都发晕了。

    迷蒙中,门咯吱一向,好像有一个人进来,到了她chuáng前。

    顾曳之前在似风面前粗心眼儿不要脸,可她自知步步都是如履薄冰,好不容易送走了人,这大晚上也不知是放了这诡异的香气,让她浑身没了力气,而且还让这个人登门而入。

    是那似风?

    没必要,那又是谁?

    直到柔软又修长纤细的手掌放在她额头,一瞬,有些难受的顾曳认出的对方。

    “阿曳,阿曳,别怕,我来救你了。”

    “夭夭”顾曳握住夭夭的手,想要爬起来,却是无力。

    “不怕,我在。”

    夭夭将顾曳从棉被中解救出来,顿时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这血腥味必然已经持续很久了,那伤口该有多难受,竟将衣服都死死贴在伤口,一片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