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昆吾降临,这对于整个大唐疆域的人而言都是大事,明明只有一天的时间,却有许多qiáng者闻讯而起。

    拢右道,北鸿看向中原方向。

    “天昆吾qiáng者降临,哥,这事儿可不小,恐怕诸道所有大宗门都得前去…但时间也太赶了,就一天了,恐怕也只有王级能到。”

    北隽很想去,可又怕拖累北鸿。

    “不是事儿不小,是凶险不小,西域异动,天昆吾的qg况谁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进去,也不知是跟天昆吾达成什么协议,亦或者协议没有达成,但任何平衡被打破,起初都要见血…”

    北鸿是英明睿智的,北隽从他话里听出了几分肃杀之气,不由心惊。

    “我去,你驻守宗内,两手准备…”

    北鸿不给北隽拒绝的事qg,只化作风雪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长白山等山脉霸主王者们纷纷飞起。

    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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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洛阳权贵们既不安又放心,如此纠结。

    不安的是礼王府都遭殃了,放心的是天昆吾要来了。

    非权贵,但超级有钱的崔府……

    岳柔端着汤药进屋,看到窗子开着,自家表哥还在处理事务,不由皱眉。

    “表哥这些时日很专心。”

    崔凉抬头看她,眉眼依旧温润,失笑:“我什么时候对赚钱不专心了吗?”

    洛阳到处死人,他反而不是很在意似的。

    岳柔素来不会以这种事儿来衡量自家表哥的善恶。

    他每年施舍的钱财不知救了多少钱,何况他的生意遍布海内外,又给了多少人生计?

    她知道他是顶顶的好人,可他不开心。

    “表哥只是在专心转移注意力。”

    岳柔将菜粥拿出,还有两碟小菜,清寡得很。

    崔凉却独独对此有点胃口。

    “有那么明显吗?”他笑着问。

    “以己度人吧。”岳柔知道自己牵挂白书堂,但她取舍了,相忘于江湖,也许还能再见,但已经过了年少炽热的阶段。

    起码她知道自己内心已经平静了。

    可崔凉没有。

    他是求而不得,辗转反侧。

    “她不来见我,怕是已经知道那个人是我,只是怕我尴尬,所以宁愿不来…”崔凉低着头喝粥,声音很淡。

    岳柔是唯一一个知道前些时日他做过什么的人,因她那晚上看到他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如死狗。

    也是唯一一个会替他保守秘密的人,可这个秘密,顾曳那么聪明,在巨山那dongxué里面的时候,她就已经看穿了。

    看破不说破很难,那就不见面吧。

    “可你反而希望她来。”

    “是,我想见她。”崔凉用调羹在粥里搅动,垂着眸,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

    “我曾利用过你,你可知?”

    岳柔惊讶。

    却见崔凉一笑,“只有通过你,她才会跟我坐在一起吃饭,后来,通过天网,她才会来找我……为此,我甚至故意阻拦过她自己的调查,引她来找我,只为了跟她吃一顿饭…”

    “拥天下财不尽数,不得她人一席餐。”

    “小柔,我多希望自己再不择手段一些啊。”

    “明日……”岳柔不忍。

    崔凉良久不语。

    他怕自己看到她,会不甘,然后成魔。

    所以…

    “大概,不会去吧。”

    终究只是一声叹息。

    有时候放弃比坚持更难。

    岳柔眼眶红了,收了东西,起身出去。

    崔凉闭上眼,看着外面凉如水的夜色,眼里死寂一片。

    但突然,心脏猛然剧烈跳动,他按住胸口,却看到自己手掌上的脉络……金色流转,仿佛有莫大的力量在复苏。

    他瞳孔缩放,脑子里无数片段回闪。

    “九黎……”

    他伸手摸了手腕上的红绳。

    他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她终究还是跟他牵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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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沧海住处,顾曳坐在房中,上衣褪下,她手掌按在心脏处,用手掌cao控心头血祭养九黎石,但不知为何,每有一滴心头血滴入,她就越深刻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

    仿佛他一直在。

    对他的观感就越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