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好烦。

    吃饭时,你忍不住抬头,第一次直视他,晃晃手里的勺子。

    “你再看,挖掉你眼睛哦。”

    五条悟:!

    坐在五条悟旁边夏油杰淡定喝了口汤,手指往旁边一指,示意对面的硝子离你远点。

    硝子很有眼色地端着碗就坐到别的桌了。

    夏油杰:……

    倒也不用那么远,搞得好像真的要打起来了。

    五条悟没了笑意,冷峻的面容配合苍蓝的眸子,有种风雪料峭的酷寒,他站起来,手臂越过饭桌扯住你的衣领,提起。

    你有些呼吸困难。

    皱着眉头握住他的手腕。

    你的力气与日俱增。

    大概是为了配合他们口中天与的肉|体,不能只长【体】不长【力】呀。

    ?

    你没握到实处。

    他的手腕纤细,冷白色,你预想握上去应该也是冰冷的感觉,虽然五条悟在你面前时常一副变态的挑衅模样,看着热烈,但你认为他的血是冷的。

    偶尔流露出的气势,他蔑视你。

    他没把你看进眼里。

    这是你最讨厌他的地方。

    然而,没握到。

    很近了,就是握不到。

    “诶——”

    你比他更变态地,摩挲着他的手腕。

    兴致勃勃地问:“怎么回事?我碰不到你。”

    眼前的场景,微妙的眼熟呢。

    角色颠倒了。

    硝子端着碗又回来了。

    “你告诉我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为什么碰不到我,怎么样?”五条悟挑眉,得意洋洋的。

    五条悟对你说的要挖他眼睛,没当真。

    他没感受到恶意,所以气消的很快。

    你摇头拒绝了,“你叫五条悟对吧。”

    五条悟:“……废话。”

    “你家很出名啊,御三家,去查一下就知道了。”你笑眯眯看着他,“大名鼎鼎的悟少爷。”

    你的语气说不出来的嘲弄。

    让五条悟一下子就想到了小时候遇到的那些想杀他的诅咒师。

    他嫌恶地甩开你的衣领。

    你咳了几声,端着盘子走了,走前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挥挥手。

    一顿饭,不欢而散。

    下午上课时,你没有来。

    夜蛾在讲台上问:“四硫呢?”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致指向五条悟。

    按照前几天他对你的好奇程度,你的行踪他应该最清楚。

    五条悟趴在桌上冷漠道:“别问我。”

    夏油杰见他不想回答,说:“四硫同学可能在查资料。”

    如果是这样,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还以为是故意气人的。

    夜蛾叹气,决定先上课。

    下课后,他在文献库逮到了你。

    长桌上摆了两摞厚厚的古籍。还有些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破卷轴放在一边,你把头发扎起,认真阅读。

    难得安静。

    阳光中的细小尘埃给你渡上柔纱。

    察觉到夜蛾的到来,你缓缓抬头,笑了下,“老师好呀,找我有什么事吗?”

    如果不是牢记你是翘课,夜蛾都要以为你是个好学的学生了。

    “为什么逃课?”

    “啊,我逃课了吗?”你看了下钟表,“真的耶。”

    你朝夜蛾尴尬一笑。

    夜蛾:“看完这些之后,到后山罚跑50圈。”

    真是恐怖的惩罚,你往窗外看去,那座后山目测下来正常人一圈要跑半小时最少。

    50圈。

    太看得起你了吧。

    你恹恹道:“明白。”

    *

    五条悟舔着冰淇淋,在树下看你在跑到第30圈的时候,走路时腿都在打抖,瘫在地上。

    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头歪向一边,像是尸体。

    就这么瘫了十分钟。

    不会真的死了吧?

    你没有咒力,他不能从咒力的流向判断你的情况。

    面对你时,他失去了对世事的绝对掌控感。

    烦躁。

    你突然坐起来。

    认命地叹了口气,继续跑。

    想自杀来着。

    还是克制住了。

    自杀解决不了问题!

    你真励志。

    跑完50圈的你,已经废了。

    你从晚饭后跑到现在。

    你全身都在抗议这种虐待。

    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炸了学校。

    你看到了面前的五条悟。

    他的神情看上去不像是偶遇,你想到你已经查明了他的情况,心情颇好地和他打招呼。

    “悟同学,零点好,祝你新一天快乐。”

    五条悟没有因为你的友好变得友好。

    你在他说话前,开口道:“眼睛的事……”

    他的注意力果然被你吸引。

    “终于肯说了吗?”

    “七眼。”你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比六眼多一眼。”

    五条悟:?

    七眼?

    六眼?

    合上书准备入睡的夏油杰感受到地面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