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情景每年都会来一次,不过街坊领居们还是会为这个庞大的家族暗自惊讶。

    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傍晚。

    在本该空旷的街道上,驶来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了夏油家门口,在车上唯一的乘客下车之后,司机就以一种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踩上了油门,‘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下车的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子,不过他手腕上隐隐约约露出的绷带,总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遭受到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

    他用一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眼神望着出租车远去的身影,嘴里嘟囔着什么‘真小气’之类的话语。

    一分钟后,戏精附体的太宰治终于结束了他的表演,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打通了夏油杰的电话。

    “夏油哥,我到你家门口了,能帮我开下门吗?”

    他用小孩子特有的可爱的语气说着,嘴边还挂着微笑。

    津岛家的家主夫人离奇地失踪了,在这之后不就,津岛家上下就流传起了各种奇怪的流言。

    而在这些流言中,流传度最广的就是她和情人私奔出逃了。

    这些风言风语对于她的儿子津岛修治来说,影响是很大的。

    要不是津岛修治的和年轻时的津岛议员有着三分的相似,再加上亲子鉴定的证明,这位小少爷早就被逐出家族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津岛修治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愈发的低,宛如一个透明人一般。

    【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知道她的去向的人。】

    在结束了对家里人的观察,特别是他那位父亲的观察后,津岛修治得出了一个结论。

    津岛修治知道,如果运气好的话,他的母亲大概已经改头换面逃到了新的国家,不过,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她如今便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手上一张存款不算少的银行卡,这是他的母亲临走前给他的,这或许是作为一个母亲最后的仁慈。

    “这笔钱可以够你无忧无虑地过完半辈子了,之后的日子,就看你自己的了。”

    作为荒霸吐事件的参与者,问责和处理肯定是少不了的,不过她的消息还算灵通,还有一点时间可以逃跑。

    津岛夫人又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最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之后的故事,大概就是他怎么从津岛家跑出来,怎么流浪了一段时间,最后又是怎么和他现在的监护人遇见的那些事吧。

    门开了。

    夏油杰一脸惊喜地站在那里,显得很是高兴。

    太宰治收回了自己四处发散的思绪,正打算开口。

    “修治,你身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们?”

    【哎呀,忘记了。】

    太宰治吐了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

    “我就是绑来玩玩啦!不要在意这种小事情!”

    “还有一件事,夏油哥,我改名了哦,我现在叫太宰治,我那个新的监护人不喜欢我之前的名字呢。”

    太宰治开始转移话题,还随手给某人扣了顶无关痛痒的黑锅。

    夏油杰果然转变了关注点,他觉得可能是太宰治的妈妈带着他改嫁了。

    毕竟,他是万万想不到太宰治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胆,自己一个人偷偷离家,又自己一个人流浪了几个月。

    不想继续提及太宰治的‘伤心事’,夏油杰先是给了他一个安慰性的拥抱,然后拉着他往屋里走。

    就在夏油杰关门的一刹那,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

    “杰,等一下!”

    【悟?他不是说他今天一天都要待在家吗?】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夏油杰将脑袋从门处探了出去。

    见夏油杰停下,太宰治也不走了。

    他学着夏油杰的动作伸出头,并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太宰治冲着五条悟大声喊话。

    “你——是——谁——呀?”

    五条悟眨眼间就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我可是杰最好的朋友!你又是谁?”

    五条悟试图去勾夏油杰的脖子,但是被太宰治挡住了。

    太宰治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抱住了夏油杰的手臂。

    “我可是哥哥最喜欢的弟弟,你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杰,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欢迎我吗?”

    五条悟不接茬了,打算直接问当事人。

    “我可是千里迢迢、自己一个人过来找你的哦!”

    他继续加码。

    “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夏油哥哥,我也是自己一个人来找你的呢!”

    “森叔叔他更喜欢和他的女儿待在一起,我也没什么地方去了……”

    在某个刚刚开业的小诊所内,森鸥外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