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竹瑶手上的化婴丹,北岩一愣。

    据他所知,化婴丹的丹方不?在锦书楼,一直在白微手里?。而且竹瑶的炼丹技术并不?算好,说她炼制出化婴丹,北岩并不?相?信。

    看出北岩的怀疑,眉宇间疲色深深的白微开口道:“没错,我?已替竹瑶驱除魔气。在邢楼期间,她勤奋修炼,勤习炼丹,将功折罪,故允许她重归瑶雪宫。”

    “你们谁有意见?只?管说。”

    最后一句,白微用上了威压,讲道堂陡然一静。

    北岩欲言又止,他看看一心维护竹瑶,甚至不?惜自?损修为的白微,再看看消瘦了不?少,不?复从前天真快乐的竹瑶,心里?长叹一口气。

    罢了,看在昔日情义,他再许这?一次,往后若白微和竹瑶再有出格,他不?会再念旧情。

    受到威压影响,乔寒气息微滞,无法开口。见虚云不?受影响,她用眼神示意。

    谁知向来疯天作地的虚云,这?会儿扮起?了老实人,明明收到了乔寒的眼神,他竟然装没看见,低眉顺眼像只?乖兔子。

    见状,乔寒本?就?凝滞的内息又一窒,难得生了一点气。

    平常用不?上的时候,他上蹿下跳,在丹房都能看到他在院子里?闹腾的身影。现在需要了,他反而不?动如山,连句话也不?说。

    这?家伙果然不?靠谱。

    可乔寒一收回目光,虚云就?不?装了,冲白微喊道:“我?有意见。”

    于是,乔寒看向虚云。

    虚云立马不?说话,连白微沉着声说“你讲”都当没听见,眼角余光瞄着乔寒的神色。

    被□□无视,白微看看虚云,又看看乔寒,见两人“眉来眼去”,怒气涌上心头。

    识海里?,恶意涌来,小白提醒乔寒:“小疯子恶意不?大,不?过你师尊特恨你。”

    果然下一秒,白微就?怒道:“虚云,我?丹云门好心收留你而已,你可别忘了自?己?圣子的身份。”说完又冲乔寒道:“管好你寒辰殿的人,否则别怪为师连你一起?赶出门派。”

    只?是他不?知道,他越气,越是贡献大量灵气,正中乔寒下怀。

    被威压挟制,乔寒没法反驳,眼神淡漠地看向白微。

    旁边的虚云一看乔寒又移开了眼神,马上张嘴说:“白掌门,我?从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更没滥用自?己?的身份。”

    “你什么意思?”白微盛怒,浩瀚的威压倾泻而出。

    弟子们纷纷倒地,连讲道堂内的玉柱都出现了裂纹。怕出大事,北岩不?得不?出言劝阻,一边阻止虚云再说什么刺激人的话,一边劝说白微息事宁人。

    “......既然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何况几年前广然和雪君命丧魔域,两个亲传弟子位空置许久,添一位金丹也是为门派增添助力。”

    在北岩的劝解下,白微脸色稍霁,收回威压,一挥手,不?再允许任何反驳,强硬地将事情定?下来。

    经过这?么一遭,众弟子静悄悄地走出了讲道堂。他们脸色都不?太好,一半是被威压吓得,一半是心里?不?大舒服。毕竟闹归闹,拿他们普通弟子不?当人看,未免太过分了。就?连本?来对?竹瑶回归不?痛不?痒的人,心里?也有了意见。

    真正高兴的只?有瑶雪宫的梅月等人,她们一出讲道堂就?奔走相?告。然而处处受冷脸,弄得她们委屈不?已。

    竹瑶一回瑶雪宫,梅月就?来告状。

    她满心期待竹瑶像从前那样为她出头,谁知话还没说完,脸上忽然一痛。

    “蠢货!”

    尽管声音依旧,样貌依旧,但竹瑶身上已经没有从前那份纯真。她握着星闪柳叶刀,刀尖滴着血,柳眉高挑,杏眼冷厉,将捂着脸哭的梅月骂得狗血淋头。

    末了,竹瑶看着宫中面露恐惧的众人,邪异的威压尽释,威胁道:“倘若我?瑶雪宫的事有半句传出去,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只?有炼气修为的众人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

    相?较于瑶雪宫的热闹,寒辰殿便冷清多了。

    虽然虚云在讲道堂的行径古怪,但乔寒并没有放在心上,回到寒辰殿便进?了丹房。

    见此,虚云憋着气,打定?主?意今儿一整天都不?理乔寒。

    谁知乔寒研究丹方入了迷,连着两天都没出丹房,气得虚云又一脚踹翻了白灵龟。

    到了第三天中午,炼丹炼到灵气匮乏的乔寒才开了丹房门。长廊下,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的虚云故意打坐不?动,其实心思早飞到乔寒身上。

    近了,近了,她一步一步走近了。

    虚云忍住心中的欢喜,看着乔寒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路过,连个眼神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