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不防,齐元缨转身要逃。

    苏泽飞快在她手腕扣上一个手铐,手铐的另一头则被他紧紧攥入掌心。

    “殿下难得来我这儿做客,还想去哪儿?不如让苏某人好好招待招待殿下。”

    齐元缨抿起嘴唇,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苏泽将链子轻轻一拉,带着齐元缨往回走:“寒舍简陋,多有怠慢了。”

    “苏泽,都是老熟人了,别瞎客气。我还有事,得走了,不便逗留。回头,回头我再回来看你。”

    “殿下有事?什么事?不如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殿下。”

    苏泽说话时,目光故意飘向齐元缨身后的那间屋子。

    齐元缨尴尬道:“家事。”

    “家事?”苏泽眼中忽然又有点点滴滴的寒芒冒出来:“莫不是指殿下的婚事?”

    “你怎么知……”

    话至嘴边,齐元缨猛地想起来这话问得实属没意义。

    大齐未来的女帝择定正宫,这是多重要的大事,天下能有几个人不知道。何况如今苏泽还意图颠覆大齐,他对大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自然上心。

    齐元缨扭头道:“和你没关系。”

    “我记得从前殿下看不上董纪礼,任人怎么劝都不肯答应与董纪礼的婚事。怎么这一病,病转性了?突然又觉得董纪礼是良配了?”

    “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苏泽被齐元缨怼的心气不顺,狠劲拉了一下链子,拖着齐元缨回了寝殿。

    齐元缨被苏泽安排在他床脚那块小地方,手铐的另一端已被锁在床脚。眼下她与苏泽的处境,比之当初,还真是完全掉了个个儿。

    不知苏泽这小邪魔是有多恨她,才发现她就迫不及待地将她过去用在他身上的招数都还了回来。

    他既如此怀恨于心,当初那些日日夜夜又是怎么佯装若无其事熬下来的?

    苏泽走向她,送过来一粒药丸:“吃了。”

    齐元缨看看他,又看看药丸:“怎么?想毒死我?”

    第二十章

    “让你吃你就吃,哪这么多废话。”

    “可以。”

    齐元缨眼睛都不眨一下,拿起药丸丢到嘴里。

    “我锁你一回,你锁我一回,你想这么还回来是吧?”

    苏泽不置可否。

    “当初我锁你,你可有钥匙的。我睡着之后,你的活动是自由的。有来有往,你今天是不是也该给我一把备用钥匙?”

    苏泽忍不住笑出声:“你说什么?”

    他费尽心思锁她,然后再给她一把钥匙方便她逃跑?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齐元缨这一病,莫不是把脑子病傻了?

    看苏泽的眼神,不用苏泽提醒,齐元缨也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说了多么愚蠢的话。

    她简直是把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不一会儿,侍女鱼贯而入伺候苏泽更衣,苏泽换上寝衣后坐到床上。

    齐元缨问他:“那个姑娘呢?”

    她在这儿,难道不影响他办事?

    苏泽依旧冷声冷气:“和你有关系?”

    齐元缨碰了一鼻子灰,不想再睬他,闭了眼准备歇息。

    苏泽这间屋子暖和是暖和,可她毕竟是坐在光秃秃的地上,身上又没有可以御寒的东西,坐久了,岂有不冷的?

    齐元缨问他:“能不能给我一条毛毡?这儿还是挺冷的,万一夜里下雪把我冻死怎么办?”

    苏泽不出声。

    齐元缨又道:“当初我可给了你一条毛毡的。”

    她还有脸说。

    当初那么多个下雪的夜里,哪次不是他自己扛过来的,她不过是在那几天给了他一条毛毡而已。

    苏泽让人熄了灯,吩咐道:“拿一条毛毡来。”

    黑暗中,齐元缨裹着毛毡呢喃道:“苏泽,你还算有点良心,至少将盼儿救回来了。”

    “殿下也不错,有情有义。莫不是怕我再坏了颜大人的美满姻缘,不惜千里迢迢赶来斩草除根?”

    “别瞎说,没有的事。”

    她来,是为了那些受邪气侵害之苦的百姓而来,和旁人没有关系。

    夜越深,齐元缨越觉得周身有涔涔冷意从脚底板渗上来。齐元缨苦撑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了。

    她蹑手蹑脚爬上苏泽的床,窝在他床脚那块,全身缩成一小块。

    好在苏泽锁她的链子不像当初她锁苏泽的那条那样短,足以让她爬上苏泽的床。而且苏泽睡相好,侧身睡在里头,外头好歹还空出了这么大的地界让她躺一躺。

    没一会儿,齐元缨便睡着了。到天灰蒙蒙亮之际,她迷迷蒙蒙睁眼,摸索着爬下床,重新躺回床脚。

    苏泽梳洗过后便说要带齐元缨去一个地方。齐元缨倒是不想去,奈何苏泽锁着她,去与不去,她还真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