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比如韩永志,听得很稀奇。

    “她每天都这么骂人吗?”他回来这几天,差不多天天都能上演这骂人戏。

    韩妈妈道:“差不多每天都骂,主要还是骂的胜利哥和秋亚嫂子。”

    韩永志:“胜利哥受得了?”

    韩妈妈:“受不了又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咱村的规矩,要是哪家孩子不孝顺,连介绍信都开不出来。”

    韩永志顿时没话了。

    两人说着话,却没有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出了屋子。

    站在自家院子内,望着对面的苏家。

    一双好看的单凤眼,冷冷地盯着苏家苏老太住的那间房子。

    听着苏老太的骂声,他眼里的冷意更甚。

    “阿霖,你在看什么呢?”背后传来韩永志的声音。

    韩霖已经收敛起了眼中的冷意,再回头,又恢复了那个冷静不爱说话的小男孩。

    韩永志看了一眼苏家,“你又在看苏家了,是想过去跟苏军苏科玩吗?”

    韩爸爸认为儿子这是缺伙伴了,以为他是在想念苏家两个孙子。

    韩霖没有吭声,只是眼睛再次看了一眼苏老太的房间。

    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你要是想跟他们玩,随时可以去苏家找他们。现在虽然年节,各家都有点忙,但再忙,也不会让你们小孩子忙的。家里有爸爸呢,你尽管去玩吧。”

    韩霖有些心动,想去苏家二房看一眼苏晓晓,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见着她了。

    再一想,他又摇头:“等晓晓出满月。”

    满月了,就可以抱出来了。

    现在不方便。

    韩永志没有想太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小小的年纪,已经盯上了人家的女儿。

    他只以为他是想等苏家的闺女满月了,苏家两小子就有时间玩了。

    “过了年,就该满月了。”

    不只二房烦了苏老太这每天的叫骂,就连其他房的,也都在自己屋子里,悄悄跟另一半埋怨呢。

    特别是旬春儿。

    这是她第一年在乡下。

    她和苏有河是新婚夫妻,正是如胶似膝正甜蜜的时候。

    两人有时候,不光晚上会干点儿夫妻之间甜蜜的事情,有时候白天,也会偷偷地你亲亲我,我亲亲你。

    两人正亲热的时候,突然听到那一声嚎从隔壁传来。

    吓得苏有河当场,差点就毁了。

    旬春儿一脸的春意,正享受着丈夫的爱抚,突然来这么一下,什么热情全都没有了。

    她脸上有了怒意,嘴里不免道:“你娘以前也这么嚎吗?”

    苏有河脸上有尴尬,点了点头。

    以前比这会还凶呢。

    他以前是习惯了,但这会被自己的妻子听着,他就觉得他娘真的是……

    太泼辣了。

    旬春儿:“明年,我不想来这过年了。”要每年都这样,烦不烦人啊。

    老东西,真的是不想过好日子,见天的嚎。

    苏有河却面有难色:“平时咱不回来,如果过年的时候也不回来,说不过去。”

    旬春儿:“怎么说不过去了?你我一直都住在城里,咱在城里过年怎么了?”

    苏有河却依然摇头。

    这平时在老丈人那住就算了,要是过年也在那边,那就真成了上门女婿了。

    上门女婿,可不好听。

    还以为他苏家儿子多,穷得只能让儿子做人上门女婿。

    这以后他当了厂干部,这话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当干部?

    不行,不行!

    “过年就一两天,忍忍。”苏有河劝。

    旬春儿也脾气上来了:“我忍不了,你看看你娘,别人家有像她那样嚎的吗?”

    苏有河:“春儿,给我个面子,我什么都听你的,这事你让让我,好吗?”

    见他哀求着,旬春儿心软了,“那咱说好了,这事我答应你,那以后你什么都听我的。”

    苏有河:“那当然,我媳妇的话不听,我还听谁的去?”

    “你娘的话也不听?”

    :“不听,就听你的。”苏有河脑袋晃得,跟个泼浪鼓似的。

    旬春儿这才高兴了。

    同样的话题,在大房那边也进行着。

    只不过大房那边和厨房这边不一样,他们是老夫老妻了,可不像苏老三那样,新婚燕尔的,凑在一起就禁不住亲上。

    刘招娣也烦了苏老太那见天似的嚎。

    只不过她要埋怨,也只敢小声地跟苏有山说说。

    苏家的事情,她也做不了主。

    不过她又生了分家的念头,这样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只不过她还没跟苏有山说罢了,她也知道,苏有山也有这心思,只是分家何其难。

    赶明儿,再跟当家的说说。

    有同样心思的,还有苏胜利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