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言觉得自己平白无故被插了一刀,胸口疼!

    邹琰想笑,却忍住了,依旧一脸无辜地看着谢兰筝。

    谢兰筝分明就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笑意,她气得脸都红了,好想把他暴打一顿,可是打不过!好气!

    “你叫什么?”

    邹琰道:“在下邹琰,樊城人士。”

    谢兰筝道:“我管你哪里人!你给我等着!”言罢,一把甩了手里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人走远,陆一言一把揽住邹琰:“邹兄,高人也!”

    邹琰笑道:“哪里哪里,不过略懂轻功,讨了个巧罢了。”

    陆一言挑眉:“上次你跟何柚青比试,不相伯仲,你也是说你略懂刀法,侥幸而已。你到底略懂多少?”

    邹琰笑:“家父江湖中人,会的跟你们官家不一样,所以在你们看来觉得厉害。在我看来,你们行军打仗才更有本事!”

    陆一言笑而不语,心里却已经决定,邹琰的安置得再同陆将军好好商量商量。

    ……

    六皇子终于主动提及议和,大丽国的使臣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位皇子并不比苏相好说话。

    “这是我最后的让步,若还不答应,那这和也不必议了。”

    大丽国的使臣几乎战战兢兢接过那比之前薄了些许的宣纸,小心翼翼地看过去,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微弱期盼果然被残忍的现实打碎。

    “殿下,这……”

    六皇子掀了眼皮:“谢副将,准备点兵吧。”

    谢兰筝赫然起身:“是!”

    大丽国的使臣吓得脸都白了:“别别别!殿下,您息怒!”

    相爷适时出声:“殿下,请三思。”

    六皇子道:“我已经三思了,若不是出行前,父皇叫我凡事多听听您的意见,我这会儿早就宰了这群磨磨唧唧的人。”

    话语间浓浓的杀意让大丽国的使臣脖子发凉,都快站不稳了,他们相信这位任性的皇子是真能做出来。

    相爷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

    “可他们口口声声说要议和,却半点诚意全无,就指望给两个公主就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找谁去讨?那些流血流汗将士们的怨气找谁去泄?我又如何向父皇交差?”

    相爷面露为难之色:“这……”

    六皇子冷冷道:“所以,还是杀了吧。再点兵出征,他们不肯给,我们自己去拿便是。”

    ……

    “然后他们就答应了全部的条件?”言明目瞪口呆:“这么怕死当什么使臣?”

    六皇子冷哼:“之前的几次互相试探,让相爷摸到他们的底了。最后的条件都是他们勉强能做到的,不过要伤筋动骨罢了,否则那使臣也不敢轻易松口。”

    原来还能这样!言明对相爷是愈发佩服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六皇子看了他一眼:“不急。”

    言明点点头,暗想虽然口头协议是达成了,万一那写棒子不履行呢?可不得先靠军队震慑着他们先把赔偿金拿到手。

    ……

    相爷连夜写了奏折,命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过了两日,六皇子协同谢侯爷和陆将军联名上奏,主动请缨,前去助阵大皇子和三皇子,对抗匈奴。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了。

    此时,已是临近端午,因着大丽国已经答应拿银子来赎战俘,谢侯爷和陆将军的口袋瞬间富足不少,准备先趁着佳节,犒赏三军。一时间,军中上下一片欢腾。

    因着受伤的将士们陆续痊愈,剩下的也恢复良好,不用再亲力亲为的照顾,苏静云也得以空闲下来。

    察觉快到端午,苏静云心中感慨万千,一年前的此时,她才刚决心离开相府,往事历历在目,时间竟已经过去一年了。这一年发生的事,比苏静云上一世的经历都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回想起来,竟让她生出一丝不真实之感。

    “在想什么?”

    苏静云没有回头,只轻声道:“想起了这一年的事,好似做梦一般。”

    六皇子道:“将来还有更多的事。”

    苏静云侧目,看到六皇子日渐俊逸的脸庞,想到他将来的前程,不由轻轻笑了:“是啊。”

    “很高兴?”

    “这边的事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六皇子静了静,道:“我可能不与你同行。”

    苏静云心下一跳:“你要做什么?”

    “我要与谢侯爷和陆将军一道去对抗匈奴,你跟言明一道随相爷先回京。”

    苏静云下意识便道:“不,我与你一道去!”

    六皇子道:“你不能去。”

    “为何?”

    “匈奴不比大丽国,他们凶残成性,擅长伏击,不宜带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