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迟深眼睛放光,激动的伸手,“来,跳下来,我接住你!”

    虞衡默默看他一眼,退回阳台。

    太罗密欧与朱丽叶了,他和老赵还没关系好到那种地步。

    走廊空荡清幽,别墅的管家仆从在夜晚总会消失踪影,不按服务铃绝不出现叨扰他们。

    虞衡径直穿过客厅,准备立刻出门。

    却在客厅温暖柔和的灯光下,见到了依靠着沙发玩游戏的赵骋怀。

    “你去哪儿?”赵骋怀停下了手上的《逆子一败涂地》,困惑的打量虞衡。

    儿子大好前程正在被断送,虞衡心情极差的咬牙切齿道:“去杀了安德烈。”

    怒火中烧的血腥话语,成功勾起赵骋怀的兴趣。

    “为什么?”

    “因为安德烈骗我,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继承仪式。”

    虞衡一刻也不想耽误,走出了别墅大门,“却没有告诉我,南宫狰很可能在称王的考验中,得罪这辈子最不该得罪的家伙!”

    那倒不至于。

    赵骋怀默默跟上虞衡,心想猎场里只有六个废物,就算加上黑星集团,那得罪了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虞衡怒火中烧,走得极快。

    赵骋怀刚陪着他出门,就见到他那山顶洞人哥,一身漆黑跑了过来。

    然后,止住脚步。

    赵迟深:……

    赵骋怀:)

    兄弟见面默默无语,赵迟深心里一阵癫狂,觉得虞衡太不讲究了,说好一起悄悄跑路,为什么还要带他弟!

    “所以,是我哥掌握了什么内部机密,叫你大晚上去猎场?”

    赵骋怀无奈的跟上虞衡,“你儿子不会有事,你没必要去。”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

    虞衡非常肯定,南宫狰会活蹦乱跳的长到二十六岁,在小强一般顽强的生命中,遭受亚历山大王的折磨。

    “但是,我会担心他。”

    担心他正在和脾气古怪、神出鬼没的老王起争执。

    担心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说出无法挽回的话。

    南宫狰才九岁,他只是个孩子。

    大不了虞衡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到场,让小崽子负荆请罪,跪在老王门前,仗着九岁稚龄,求老王宽宏大量。

    老父亲伟大的规划,直接承包了小崽子的膝盖。

    赵骋怀一无所知,沉默的走在他身边,视线瞥过后面跟着他们的赵迟深。

    前往山崖的公路,看起来极近,其实盘山绕路,十分遥远。

    他拿出手机发送了消息,推翻了下午的回复。

    ——我会参加决斗。

    ——我到场之前,谁也不能动手。

    消息发送成功,他看了看虞衡,感受到了身边人走到天亮也不会放弃的执着。

    于是,赵骋怀无奈的编辑消息,再次发送。

    ——叫辆车下山接我。

    让他哥自己一个人走上去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赵迟深:???

    虞衡:是亲兄弟。

    赵骋怀:)

    第64章

    虞衡行走在月色下空旷的公路。

    安德烈和南宫狰带着全部车队离开时,他绝没想过,自己会徒步前往猎场,教训他可能失礼的小崽子。

    夜色寂静无声,只能听到三个人的脚步声。

    赵骋怀站在虞衡身边,没有阻止的意思,放任着他去做任何事。

    可是,虞衡不得不想到赵迟深说过的可能。

    “赵骋怀,你有没有见过城堡的主人?”

    “见过。”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赵骋怀思考片刻,说道:“他不怎么参加晚宴,也不怎么管束君主。应该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

    同样的问题,在不同人那里,有着显然不同的回答。

    赵骋怀的说法,更像是一种中立的评判。

    虞衡听了,状似无意的问道:“他玩游戏厉害吗?”

    身边的人没回。

    他转头看去,只见赵骋怀勾起笑意,在他故意试探的问题里,温柔回答道:“厉害,但我不会跟他玩。”

    “为什么?”虞衡困惑更深。

    赵骋怀垂眸踢开脚下石子,带着年轻人漫不经心的腔调回答:“因为和他玩没意思。”

    他困在西伯利亚,见过这片贫瘠土地的春夏秋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银装素裹、绿树成荫,玩到湖面冰封、绿江水暖。

    除了日复一日、周复一周的参与晚宴,与君主、宾客们碰面,去玩黑星集团希望他获胜的游戏。

    剩下的时间,赵骋怀都在跟自己玩。

    独自一人,在山崖下环绕的别墅里,再厉害,也是孤独寂寞得无聊。

    直到他决定离开这个有趣却乏味的地方,第一次进入了舞池,顺利赢得了猎场的胜利,才以王的名义,走出了西伯利亚。

    赵骋怀用假名绕开了赵迟深的监控,参加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周年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