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朝鹿猛地把他推开了。

    顾尚尧:“……”

    瞪了他一眼,朝鹿长腿一迈,已扬长而去。

    片刻的愣怔后,顾尚尧失笑。他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客舱走廊上,顾尚尧快步跟上了朝鹿。

    “去哪儿?”他路也不好好走,非要挨着她一步步倒退着走。

    朝鹿眼观鼻鼻观心,“找鬼。”

    顾尚尧两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前方,“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嘴角噙了笑意,“我们可以打个赌,一起说出那个名字。”

    一秒

    两秒

    顾尚尧忽而停下脚步,说了一个字:“钱。”

    朝鹿没理他,却是停在了一扇房门前。

    这间房间对两人来说都不陌生,正是那偷东西的小女孩儿钱依依和她父亲的房间。

    顾尚尧一脚踹开了房门。

    床上空空如也,房间里却没有人。

    顾尚尧在房内扫视一圈,突然冲着床底下一身厉喝:“出来!”

    空气凝滞了一瞬。接着,整张床都开始抖动。抖着抖着,一个人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别、别杀我!”

    待看清这人的脸,朝鹿的瞳孔都禁不住一缩,“是你!”

    从床底下爬出来的这个人,正是之前昏迷不醒的钱依依的父亲!

    可他不是鬼吗?

    朝鹿和顾尚尧对视一眼,皆自彼此眼里看见了相同的疑惑。显然在进来这间房间前,他们都觉得钱父是鬼。

    游轮上总共就那么几个人,甄父甄母、沈父沈母和李父都着了鬼的道,清醒着的朝鹿、顾尚尧、甄小萌和沈林北四人,应该也不会是鬼。

    那么,就只余下当初被救上游轮来的钱依依父女了。钱依依已经被发狂时的甄父杀害,剩下的就只有钱父了。

    钱父一直昏迷不醒,倒确实是个最好的隐蔽身份的存在。

    可如今看钱父这样子……

    “你是谁?”朝鹿皱眉问。

    钱父:“我、我不知道。我、我好像失忆了。”

    “还记得自己怎么上的船?”顾尚尧问。

    钱父一通拨浪鼓摇头。

    但朝鹿依旧不信任他。她看向顾尚尧:“去找甄小萌。”甄小萌可以闻出鬼的味道。

    可待两人把钱父揪回朝鹿房间时,甄小萌已经不在那里了。沈林北也不见了!

    游轮的大厅方向却是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顾尚尧:“去大厅。”

    大厅里却比顾尚尧和朝鹿想的还要热闹。

    甄小萌在大厅里,沈林北也在,甄父甄母、沈父沈母和李父居然都在!甄父的一条腿断了,正苟延残喘躺在沙发上,其余四人虽然多多少少都带了伤,但并不妨碍他们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

    怎么回事?

    看见朝鹿,甄小萌抱着她的大黄鸭玩偶,“哒哒哒”跑过来:“我们听见走廊上有动静,开门一看竟然是我妈他们。”

    说到这里,她看了沈林北一眼,“他追着他爸妈跑了,我追上去喊他……我们就、就跟着我妈他们进了大厅。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我妈他们好像都恢复了!”

    朝鹿:“哦。”

    甄小萌:“?”“哦”是什么意思?你都不表示一下好奇这种人类正常情感的吗?

    朝鹿身旁的顾尚尧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生怕殃及池鱼。

    这五个人能醒来,当然是归功于清醒剂。这些清醒剂都是陆祁根据节目组后台程序,编写出来的。顾尚尧的那个背包,实际上是个随身空间般的存在,直接和陆祁的操作系统相连。他想要什么,陆祁都能给他“变”出来。

    但是这些能让朝鹿知道吗?当然不能!

    眼见朝鹿的眼神看过来,顾尚尧赶紧咳了一声,一指畏畏缩缩跟在他们身后的钱父,转移话题道:“鉴定一下。”

    甄小萌先是疑惑地看过去,一吸鼻子,随即骇然:“他身上有鬼的味道!”

    顾尚尧第一反应是将朝鹿拉到自己身后。

    钱父一脸莫名其妙:“什、什么鬼啊?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

    “确定他是鬼了?”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甄父挣扎着在沙发上喊。

    沈林北的父亲则是直接走了过来,盯着钱父道:“我看他也像。当初他一上船我就怀疑他了!”

    “快、快去写名字啊!”沈母喊起来。

    红木盒依旧静静摆放在大厅中央的黑色桌子上,盒子上的白色卡片也依然在。只要拿起笔在卡片上写下鬼的名字,所有人都能出去了!

    此时距离找出鬼的截止日期不到半天。所有人都急了。

    “我来写!”甄父拖着断腿要从沙发上爬下来。

    “还是我来吧!”沈父道。

    “你们别乱来啊我告诉你们!”钱父嚷起来,“写错了大家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