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倏然抬头,多年来丧尸堆里来去的经验让她瞬间警觉,“什么人?!”

    随着她的喝问,墙角阴影处的一只脚飞快缩了回去。

    “怎么了?”听到她声音的顾尚尧快步走出来,关切地问。

    盯着空空如也的墙角,朝鹿缓缓摇头,“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外面的世界风平浪静,聚居地内部却接连发生了几件怪事。

    好多女人的屋子里都遭了小偷!

    “我的耳环都被偷了!”阿青怒道。

    “我丢了一个发卡,珍珠的。”楚芬芬弱弱地说。

    “我的洋娃娃没有了。”说话的是小一,当初被顾尚尧和朝鹿一起救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儿。

    “你丢了什么?”彼时,大家正凑在聚居地的广场上开大会,顾尚尧凑近朝鹿,轻声问她。

    朝鹿摇摇头,“我没有丢东西。”

    三天后,女人们丢的这些东西,全在朝鹿的房间里找到了。

    所有人:“……”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朝鹿抱着被子去院子里晒,忽然,只听“叮”的一声响,一只耳环自她被褥间掉了下来。

    “我的耳环!”阿青惊,“怎么在你这儿?”

    朝鹿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一幕却被路过的好几个女人看见了。这几个女人都是泼辣的,且都丢了东西,她们当即怀疑朝鹿是小偷,要求搜她的屋子。

    阿青第一个跳起来:“搜、你、妈!”

    “说什么呢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算老几!敢教老娘做事?!”

    两方人马眼看要打起来,麻烦得要死。而朝鹿最怕麻烦,索性同意她们搜屋子了。结果就搜出了一大堆赃物。

    等顾尚尧赶到的时候,朝鹿的房间已经被女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一个丢了金戒指的泼辣女人怒指着朝鹿。

    朝鹿偏头想了想,说:“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泼辣女人:“……”

    下一刻,朝鹿就对上了人群中顾尚尧的视线。也不知为什么,朝鹿本能不想让他误会,张口就想解释:“不是我……”才说了三个字,就被顾尚尧打断了。

    “谁干的?”他眼神犀利,目光扫视全场,任谁都能看出他对朝鹿的维护。

    “首领,您不能这么偏袒赵佳佳!”有女人叫起来,“就是她干的!”

    顾尚尧:“我就是偏袒她。”

    所有人:“……”

    顾尚尧不再理会这些人,他上前来到朝鹿身边,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而后他转身,破开重重人群,径自带着她离开。

    “你这样别人的误会会更严重的。”朝鹿小声道。在顾尚尧看不见的身后,她一直低头看着两人紧紧牵连在一起的手。

    顾尚尧径自往前,语气不爽:“没必要跟讲不通的人废话,浪费时间。”

    “那要怎么办?”

    顾尚尧:“用事实打她们的脸。”

    “噗嗤——”朝鹿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尚尧不愿意朝鹿再回原来的地方住了,他要她睡在他那里。

    “有事叫我。”顾尚尧把自己的床让给朝鹿,自己在山洞地上打了个地铺。

    夜已经深了,山洞中央的篝火闪闪跳跳着,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很温暖。那火光打在朝鹿的小脸上,衬得她的脸蛋莹润透着粉白。

    朝鹿抱着小企鹅坐在床上,看上去像在发呆。

    一片静谧中,顾尚尧开口了,他的声音罕见的带了点儿迟疑:“我怎么觉得,你在躲着我?”

    朝鹿:“嗯。”

    顾尚尧:“……”

    他倏地坐起来,睁大眼直勾勾地看向朝鹿。

    朝鹿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很快又别开了眼去。她背对着他往床上一趟,那是一个拒绝沟通的姿势。藏在被子下的双臂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企鹅。

    与小企鹅的意识相通,顾尚尧清楚感受到她此刻的为难。

    她在为难什么?

    顾尚尧是个行动派,他惯常喜欢把一切不稳定因子扼杀在摇篮中。因而他当下便要起身向朝鹿走去。

    却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大喊声:

    “不好了!阿青出事了!”

    阿青被人发现倒在山脚,身上的衣服都被扒走了!

    “没有受伤,对方只是拿走了她的衣物。”朝鹿检查完后道。

    “青姐怎么还不醒啊?”之前跟着阿青混的小喽啰们急道。她们没事就喜欢跟在阿青屁股后头转,今天也是见阿青去找首领久不归,才来找她的。没想到就在山脚下遇到了昏迷不醒的阿青。

    朝鹿的眉头皱起来:“被人下了药。”

    人群中有个女人不由惊呼一声:“那不是和之前佳佳你在东山上被人下了……的样子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