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转头看着长了一张好嘴的秦大力,无声的谴责已经开始,只有他的好兄弟小贾为他解围:“没事,不是开心消消乐,三只母鸡不会碰在一起消失的。”

    秦大力:……

    王春发把手里的蛋还给母鸡,看着他们说:“如果是最近受精过,接下来十几天母鸡都会下受精卵,二十多天就能出小鸡。”

    孵蛋养鸡需要等待,当务之急是得给这位英雄母鸡做一个温暖舒适又安全的鸡窝。

    凌青主动留下和王春发互相折磨到白头,顺便解决鸡窝问题,而易成礼则下楼跟着一部分业主解决北围墙和东门的防御工事问题,两个人兵分两路同时开工。

    这家人已经失去了联系,但即便这样天天来别人家来喂鸡也十分不方便,他们便小心将母鸡和那些宝贝鸡蛋先转移到了物业中心里。

    十分感谢梁西瑞女士家的二胖独家赞助的全新猫窝,母鸡和她的蛋到了温暖的地方,咕咕的声音都变得舒缓了一些。

    母鸡暂时安顿好,但是物业中心人来人往并不是一个安静又合适的地方,凌青和王春发从实际出发,结合制作农家鸡窝的百度经验,在曼哈屯小区里实地考察了一番。

    结果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居然是四号楼一楼的样板房院子最合适。

    阳光充足因为靠近围墙平时也很安静,而且楼上的住户目前还很少,很大程度上减少了高空抛物的危险。

    牛 对于自己即将多一个同居人表示无所谓,多一个人还多一点热闹,今后不再怕天明。而且自己种菜王春发养鸡,这个宿舍分配得十分合理。

    今天种地的活已经结束,业主们休息了一会又去北围墙帮忙,牛 干脆就过来帮着凌青在院子里搭鸡窝。

    一边搭窝还一边跟王春发搭话:“王叔,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会养鸡?”

    “我就是为了不一辈子在农村养鸡才进城的,而且我进城很多年了,自己都快忘了这些事了。”王春发哼了一声。

    三个人在院子忙忙碌碌一小时,最后发现三个人都多少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只做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糊着水泥的盒子。

    牛 打量着这个盒子,抿了抿嘴道:“说实话,有点像易哥之前跟我说的水泥棺材,就是有点小。”

    “要是住在这个里面,母鸡会压抑不生蛋的。”王春发表示鸡窝要挡风,但是不能完全不通风。

    凌青看着自己的手工作品抿了抿嘴,觉得这辈子有些事勉强根本勉强不来,放手道:“算了,一只鸡还搞什么鸡笼,就让它睡在屋子里还暖和一点。”

    等到他们把母鸡接到新家里,王春发惊讶地发现母鸡又下了一个蛋,而且又是一个受精蛋,消息发到群里,业主们是真的觉得接下来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易成礼知道后也笑了笑,但是看着面前的北围墙,他又不是很能笑起来。

    因为如果要把墙垫高一层,他们现在拥有的的砖头和水泥都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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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力有个外号是保安诗人。

    凌青:做鸡笼从入门到放弃。

    第19章 鸡汤鸡杂鸡肉丸,凌哥易总又纠缠

    老话说得好,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地大家是已经种上了,走在了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道路上,虽然时间太短暂时工作还未见成效,但整体来看种植工作局势还是稳中向好。

    称王不称王的现在社会主义人人平等,谁也不吃这一套,就是高筑墙真的是迫在眉睫,必须把曼哈屯变成一座围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最好也别出去。

    有个业主根据自己多年的观影经验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表示其实可以在西墙上拉电网,到时候电闸一开谁也不爱,小手一摸直接拜拜。

    开始大家一听都觉得有点道理,但是易成礼却开口说不行。

    拜拜就拜拜,自己人不小心摸到那也只能拜拜。

    “而且我们没有拉电网的材料,也没有人懂相关的技术,最主要的是要是后面没电了怎么办?不就是白干了吗?”易成礼不得不考虑没电的情况。

    “不光没电,我们还要考虑没水的情况。”塔吊上营救下来的小伙小江举手道,“现在小区沙坑里剩下的石头和沙子还要留一部分来过滤湖里的水。水泥还要用来做棺材,我们也要省着点用。”

    捉襟见肘的现状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铲车哥严冬抽完嘴里最后一口烟,开口给大家指了条明路:“这些材料二期建筑工地里就有,而且正好有一卡车砖没有卸,可以去那里拿。”

    那么问题来了,材料有地可拿,大家又有没有这个命享用呢?

    “太危险了。”有个长相斯文的业主摇头道,“这两天我一直在用家里的望远镜观察对面的工地,那些水泥楼里藏着不少的丧尸,而且今天工地里的丧尸明显变多了。”

    易成礼道:“因为今天周六不上班,原本工作日在地铁门口排队的丧尸们都散开了。”

    “丧尸太多不好行动,就是要去工地也要等到周一,这样大家可能才回得来。”颜帅看着面前的围墙下定了决心:“这次我报名,不能总让你们物业冲在最前面。”

    大家的命都是命,虽然业主缴了物业费,但是这么几天来放心物业做的事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抖音上别的小区物业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业主们困在家里不敢下楼,自救都不知道从哪里救起,甚至有人直接吓死在家里了。

    跟别人一比,曼哈屯的业主们简直是过着天堂一样的日子。

    “我也去。”望远镜斯文哥看着他们,“我是弓箭射击俱乐部的,每周都会去练习射箭,家里也有复合弓,我射箭比你们保安准。”

    那个射箭不准的保安莽子:……?

    拜托,都这个时候大家能不能团结一点,停止内卷和拉踩的行为,共建和谐小区社会ok?

    易成礼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在想仅仅依靠于周一去工地拉砖拉材料这个方法是否可靠,万一他们去工地没有回来呢?万一工地材料用不了了呢?

    狡兔三窟,一切都要多做准备,何况还是这种时候,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易成礼想来想去,正在思考应该怎么样才能最好的时候,突然有香味在整个小区蔓延,那是一股油炸食品的味道。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小江皱着鼻子闻。

    颜帅掏出手机一看,哦了一声说:“他们把那只撞死的公鸡做了,在炸蔬菜鸡肉丸子,做完小区里每个人都有一份。”

    鸡肉剃下来搅打成肉末加淀粉做丸子,骨头拿去跟母鸡下的那个未受精的鸡蛋一起做成了鸡汤蛋花汤,剩下一点鸡下水和鸡头鸡爪也大锅一炒,以小孩优先的抽签方式在小区里分了下去。

    能被做成这么多菜,鸡哥这一生也算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香味在小区里四散,易成礼已经听见了在场有位业主肚子叫的声音,一看时间他直接宣布:“十二点了,吃饭先啦。”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饭才能有力气干活有精力思考。

    一三五七号楼的业主一边吃饭一边北围墙放哨,剩下的业主先回去吃饭,易成礼先去看了眼水泥棺材的进度才回家。

    结果回家路上正好遇上拿丸子回家的钱美丽。

    “凌青呢?易成礼问。

    钱美丽:“给赵奶奶送鸡汤先走了一步,现在应该在家里。”

    易成礼点点头,两个人回到家别的菜和饭也准备好了,凌青让他们洗手了再吃。易成礼探头看了眼桌子上三碗鸡汤,就是一个词透亮。

    “蛋花有点少。”易成礼做出点评。

    凌青哼了一声:“上面的葱花还是我撒的。”

    三个人洗完手坐在桌子旁准备吃饭,中午的主食是牛肉面,三碗面放在三个人面前,易成礼的面最多,而且上面没有香菜。

    他眉头一挑看向另外两个人的面,发现都有香菜只有自己的没有。

    “怎么我的面没有香菜?”易成礼问。

    凌青随口道:“你不是不吃香菜的吗?”

    易成礼看着他顿了顿,在心中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跟凌青说过这件事之后,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的?我记得我没有说过。”

    这里没有说过,但是梦里说过,凌青记得清清楚楚。

    他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沉默了两秒看向易成礼问:“那你到底要不要,要我就给你拿点来。”

    “不了,我这么吃挺好的。”易成礼笑着将鸡肉丸子推到凌青面前,“先吃饭,油炸的丸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话题看上去暂时结束了,易成礼又喝了口鸡汤啧了啧嘴说:“梦回大学食堂,感觉味道有点淡。”

    钱美丽点头:“我也觉得有点淡。”

    “淡就自己加盐。”凌青推了推桌子中央的盐罐,“差不多得了你们两个,一个小区分一只鸡的鸡汤,能尝到鸡味就不错了。”

    等鸡汤加了盐,凌青见易成礼一直不说话,想转移这个人的注意力便主动问起北围墙的情况:“有没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地方?”

    易成礼想了想问:“你有屯水泥的习惯吗?”

    凌青:……

    凌青:“你觉得呢?我又不是真的小叮当。”

    易成礼没有回答,只是挑了挑眉说:“材料不够,我们现在准备再去一趟工地拖点原材料回来。”

    “工地?”钱美丽想起昨天的经历还心有余悸,她忧心忡忡看向易成礼,“那太危险了。”

    易成礼点头:“我知道危险,但是放着北围墙不管更危险。”

    “不要冲动去做一些送死的事情,而且你不是说北围墙下面有个土坡才让丧尸跳上来的吗?既然墙加高不了,那就把土坡清理掉啊。”

    凌青觉得易成礼是真的不怕死,做些舍近求远的事情:“那个土坡有多大?高不高?”

    易成礼一边给自己碗里放老干妈一边道:“土坡并不是很高,就是他们修路挖出来的土堆在那里,一小长条在北门右边那一点,大概有个七八米左右。”

    七八米不长不短,如果时间充足还没丧尸的话,把那些土填回去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易成礼甚至觉得有时间和人力,他们应该接着挖,直接在曼哈屯小区外面挖出一条战壕。

    “一整条战壕把我们小区包围起来,然后……”

    “然后把自来水管和电缆都挖断,大家都来感谢你这个带善人。”凌青看他,“醒醒,人家是用挖机挖,你用人力挖,丧尸被你挖死了你战壕都挖不出来。”

    易成礼:……

    他看着凌青露出一个微笑,抿了抿嘴道:“亲爱的,你其实可以说话委婉一点的。”

    凌青被他这个亲爱的激得全身汗毛起立,瞬间表情僵硬警告他不准这么称呼自己。钱美丽也在旁边点头,看着易成礼说:“易总,你好轻浮像个牛郎。”

    易成礼:“我是领导,给予领导一些尊重好吗?”

    “那你刚刚的话就是办公室骚扰,更严重了。”钱美丽冲他一笑,看向凌青问:“凌哥,你的意思是说这等周一丧尸都上班了我们再出去挖土坡?”

    凌青顿了顿:“倒也不一定,因为也不能指望下个周一他们还记得上班,因为随着丧尸化的时间变长,他们生前的习惯就会渐渐忘记。”

    “如果是周一去的话,这两天怎么办?让大家提心吊胆这么活着?”易成礼用纸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塔吊下面的丧尸,一拍巴掌道:“我想到了。晚上,晚上这些丧尸的速度就会变得很慢,反应也是。”

    “也没有很慢,但是确实会比白天要慢。”凌青看着他突然有了个不详的预感,皱起了眉,“你该不会是想……”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易成礼道。

    一顿饭吃完,钱美丽帮着把碗收到厨房去,看着餐桌边两个表情绷紧正在进行一些无声对抗的两个男人说:“要打架去练舞室打,别在餐桌旁边打。”

    过了这么几天,钱美丽终于发现虽然凌哥对易总非常信任,但有时候又嫌弃和排斥,态度十分矛盾,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我们不会打架,你放心。”易成礼给钱美丽一个微笑,“把碗放在那里吧,待会我们两个洗,你去休息休息睡个午觉。”

    钱美丽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些帐没清完,有些业主家里缺东西我正好下去登记一下,开便利店的门给他们拿。”

    “好的,辛苦你了。”凌青给她塞了个苹果,送走钱美丽之后才转头看向易成礼说:“我觉得不要拿命冒险比较好。”

    易成礼:“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