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瓶乍破脑浆迸,大家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瞬间的永恒的,鲜血飘啊大血飘扬。

    所有人都震得停住了动作,只有戴着墨镜的dj马还在打碟,给大家切换到下一首,向整个曼哈屯发出疑问

    如果我是丧尸你会爱我吗?(dj变奏版)

    易成礼听着这个音乐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得快点挖快点挖完就不用听这个dj折磨了。

    dj马的确达到了易成礼的要求,激发了大家的能量,听着音乐一个塞一个的有劲,七八米左右的土坡直接被荡平不说,甚至还把面前的地挖深一些。

    工作顺利完成,大家终于可以撤退。

    易成礼打出手势叫着大家:“撤退!”

    施工队的业主一个个踩着梯子爬墙往回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吵人的音乐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易成礼抬头望去,心直接沉到了谷地。不光是音乐停了,整个曼哈屯小区的灯都关了,一片黑暗,只剩下凌青手里的十万流明是最后的光。

    停电了?

    停电了!

    反应只在分秒之间,易成礼立刻挥手道:“快走!我垫后!大家快点爬上去!我垫后!不要慌不要踩到人!”

    凌青心跳地飞快,他转头冲着树上的莽子还有那个弓箭哥大声说:“射箭!给我射箭!有多少箭就射多少!”

    没有声音的吸引,丧尸们开始散开,虽然残留的小太阳温度还能留下他们一些,但是他们这边爬墙的动静更大,丧尸们调转方向开始朝着易成礼他们的方向前进。

    空中的弓矢还有曼哈屯业主们扔出的东西将他们击倒,但有些没有击中的还在前进。

    易成礼留在最后一个,眼看着已经爬上楼梯即将跨过墙头,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裤腿一紧。

    完了,被抓住了吗?我要被咬了吗?

    他下意识想要用腿去踹那个抓住自己的腿的丧尸,就听见凌青一声怒吼让他往右躲。这两天相处下来产生的信任,让易成礼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要快。

    他往右一闪,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就飞了过去。裤腿上的力气消失了,易成礼看也不往后面看,飞快往上爬跨过了墙头骑在了围墙上。

    他这才敢趁着撤梯子一边回头看。

    就见墙下有个丧尸脸上插着一把刀,半边脸带眼珠子都给劈开,整个丧尸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小凌飞刀!

    他看向骑在另外一个梯子上的凌青,刚刚想比个大拇指,就听见他在那里骂人。

    “看看看,看个屁,你还骑在那里干什么!滚下来!”

    凌青觉得自己起码是减寿了十年,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他见易成礼从墙上下来,自己也从梯子上蹦下来。

    三步两步走到易成礼面前,凌青先打量着他的脸色,瞥了眼这个人的裤子,感觉好像没什么事之后,才故作冷淡问:“被咬到了吗?”

    “没有,应该是抓住我还没来得及咬。”易成礼定定看着他道。

    凌青闭上眼狠狠喘了两口气,再睁开眼之后,恶狠狠看着易成礼竖起了一根食指:“一把刀,你让我又损失了一把刀。赔钱!”

    说实话,刀其实是小事,但是凌青真的很生气,他都不敢想要是刚刚自己那一刀飞歪了怎么办,万一没有扎到丧尸身上扎易成礼扎了个正着怎么办?

    没被丧尸咬死却被自己人扎死,这个男的要是这么死了估计变成鬼都不肯放过自己吧?

    真的是晦气!

    他正想再说两句,面前的易成礼却突然笑了一声朝自己走了过来,然后在凌青有点茫然的表情中,一把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谢谢你,我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胸膛贴上别人的温度,隔着衣服也能够感受道对方的心跳,而自己的腰背被结实的手臂禁锢,熟悉到害怕的拥抱让凌青一瞬间脸都白了。

    他下意识就要挣扎,但下一秒却因为耳边轻声的言语强制停下了动作。

    “扶我一下,腿有点软。”

    话音一落,凌青就感觉压在身上的重量增加了,他强忍着不适勉强将易成礼撑住,咬着牙说:“被咬到腿了?腿软?刚刚不是很厉害吗?”

    他就说刚刚从阎罗殿打了个转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怎么可能?再说我哪里厉害了,我是反应慢,现在后知后觉腿都软了。而且还有点想上厕所。”易成礼倒是很坦然承认自己的恐惧,弓着背将脑袋靠在凌青的肩膀上问:“停电找人去看了吗?”

    “你这么拦着我我怎么去找人。”凌青嘴上抱怨但还是转头四处张望找人,看看有没有人现在能帮上忙。

    因为突然停电,整个曼哈屯小区都陷入了混乱,有人尖叫有人在呼喊家里人的名字,钱美丽他们正忙着控制场面安抚业主,凌青一下找不到人来帮忙扶易成礼一下。

    易成礼感受到他的头发在自己的脸侧蹭来蹭去,有点痒有点扎,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他听见凌青骂了一句脏的,忍住笑问:“怎么了?”

    “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见,所有人都慌了。”凌青眼睛在黑暗中搜索着,忍不住推了身上的人一下,“你缓过来没有,能不能自己站好?现在大家都在忙,我要去找老刘看看是不是电闸出问题了。”

    话音刚落,凌青就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一轻。

    易成礼重新站好,拍了拍自己膝盖说:“我好了,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叫刘师傅看看电闸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让电来。”

    “好。”凌青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人,易成礼缓过来之后则又爬上了梯子,拿着手电筒全场照了一圈,嘴里大喊着让大家不要慌不要乱想要住持大局。

    结果笑死,根本没有人在听。

    易成礼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应该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他深呼吸一口气腹部开始受力正准备准备大吼一声,结果传来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唢呐哥一雪前耻,一边狂奔一边吹唢呐,挑战人类极限。

    他的心中满是冷笑和骄傲,你的音响要有电,但是我的唢呐只需要肺!

    想不到吧崽种!这一回合还是我赢!

    作者有话说:

    唢呐哥:还有谁!我就说还有谁!

    第22章 水电遇阻士气沉,蜡烛管够烧进坟

    唢呐声贯穿了所有人的耳朵,也透支了唢呐哥的肺活量,他在易成礼旁边站住,争这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或许下一秒就要去往西天极乐。

    易成礼连忙让他慢慢喘气,不要着急。

    唢呐哥却摆摆手表示自己不重要,他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喘着气问:“都安静下来了吗?”

    “都安静了。”易成礼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刚刚吹的是集结号吗?”

    唢呐哥一顿,觉得自己还是得活着才能传播民乐。他缓了两秒抬起头十分嫌弃地看了易成礼一眼:“有空多补补音乐知识吧,还是可以提升个人修养的。”

    易成礼:……

    易成礼:“well,你说得对。”

    确定唢呐哥没事了,易总这才直起身看向身边已经安静下来的业主们,伸出手说:“大家先不要惊慌紧张,外面的土坡我们已经处理掉了,凌经理已经去找刘师傅去看电闸了,大家先不要慌!”

    在黑暗中被踩了无数脚的钱美丽见兵荒马乱的场面已经控制住,大家也安静下来,她立刻走到了易成礼这根主心骨身边,看着大家说:“小区单元门我们之前已经换成断电常开的状态了,断电了门也能开!大家不要担心停电了回不去家!”

    易成礼一愣,小声问:“什么时候设置的?一般不是断电关闭吗?”

    “凌哥前两天让我们换的。”钱美丽小声说完又大声道:“不过请大家放心,地下停车库的门开关是独立的,我们是设置的断电关闭,就算是现在停电了,也不会有丧尸能从地下开门上来。”

    秦大力莽子大龙轮番安抚,业主也在手电筒光的帮忙下都回到了家人身旁,原本恐惧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对于未来和黑暗恐惧而产生的抽泣暂时还来不及停止。

    安慰虽然是必要,但哭也是一种对于恐惧的发泄。易成礼听到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让钱美丽送给业主。

    颜帅确定自己的兄弟和家人都没有受伤之后,看向梯子上坐着的易成礼道:“易经理,便利店里应该会有蜡烛或者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工具,我们可以去找一找。”

    “我家里有两个露营提灯!”攀岩爱好者梁西瑞小姐举起手大声说:“我可以去拿一个下来!”

    易成礼看她:“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先等凌经理回来,如果不能来电我们再来想办法!”

    于是众人等了一会,终于等来了用手机闪光灯打光照路回来的凌青,他因为奔跑而喘息,却并未给大家带来光明的消息。

    “刘师傅说电箱电闸都没有问题。”凌青看着他们,“可能是外面的电线出了问题,也有可能是发电厂出了问题。”

    他顿了顿道:“意思就是,不是我们的问题。”

    言外之意,电不会来了。

    所有人都陷入黑夜包围之中的沉默,即便凌青早就知道这一天回来,心却也忍不住下沉。停电并不仅仅是失去了黑夜里的灯光,而是一些电器也失去了生命力。

    电器没有办法充电就没有办法继续使用,看不了电视上不了网,不管网络有没有受到影响,这些移动终端失去了电力,到时候大家失去了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

    封闭才会真的会让人疯狂。

    “大家现在尽量减少使用电器的次数,保持手机的电量,如果家里有收音机的话,可以尝试使用收音机收听外面的消息。”凌青道。

    大家面面相觑,这个年代了一般人家里也没有收音机,手机倒是可以听广播频道,但是手机听广播又能听多久呢?

    “现在时间太晚了,虽然土坡我们清理了,但外面也不一定安全。请大家先回家,我们组织人去便利店找找有没有蜡烛,待会送到各位家中,剩下的事情明天白天我们再商量。”易成礼说着,凌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凌青让易成礼先说不用管自己,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是赵奶奶来的电话,他白天在赵奶奶家里的时候,才刚刚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存为了她的紧急联系人,没想到现在就来了电话。

    凌青连忙把电话接了起来问:“赵奶奶您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话才听了两句,凌青转身就跑,但跑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嘴里大喊着问:“孟医生!孟医生在哪里!”

    “怎么了?”

    易成礼立刻从梯子上跳下来,凌青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焦急道:“赵奶奶在家里摔倒了,孟医生呢?孟医生跟我一起去看看!”

    易成礼顿了顿,来不及计较这是两个人之间凌青第一次主动接近自己,转头就冲着人群大喊问:“孟医生!孟医生在吗!”

    孟医生虽然是神经科医生,但这个时候也容不得挑剔,是个医生就是可靠!他刚刚一举手就直接被凌青打包带走,钱美丽也跟着追了上去。

    易成礼冲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大声道:“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留在原地安抚业主,举着手电筒安排大龙和莽子把业主们按照楼号送回去,或许是黑暗激发了大家血液里属于先祖的记忆。

    对于没有光明的安全感让他们重复问了很多问题,而易成礼他们压制这自己内心的恐惧,把问题他们回答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现在值得庆幸就是曼哈屯的楼层不算高,一栋楼六层楼高,不需要二次加压,高层暂时还不用担心用水的问题。

    等到他把所有人都送回去还不能立刻休息,有些业主家里连手电都没有,他便又带着几位业主去便利店里翻翻找找,翻出来一小包蜡烛和一包电池。

    把这些物资都平均分出去之后,易成礼赶着秦大力大龙他们去休息,自己独自一个人去了赵奶奶家里。

    摔了一跤的赵奶奶已经被扶起来躺在床上,钱美丽帮奶奶换上了睡衣,孟医生正在和赵奶奶说话,凌青正在厨房烧热水。

    易成礼进门之后先跟赵奶奶打了个招呼又问了几句,看孟医生要跟奶奶说话就立刻退了出来。他站在客厅里打量着这个家的装饰,对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看了好几眼,这才转身去厨房问凌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停电之后,老人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以为是开关出问题了,就想站起来想重新开灯,结果黑灯瞎火看不见就摔了。”凌青叹了口气,“虽然奶奶说自己没事,但是老人家的身体哪里能经得住摔跤。”

    易成礼看他:“听上去你很懂老人?”

    凌青的手一顿,随即道:“我父母车祸去世早,我是在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的轮流照顾下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