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评论家指出在《英雄》花样百出的商业包装下,其实怀揣着野心。

    这个野心就是审判此前所有武侠电影共同宣扬的江湖情义、快意恩仇之类的精神糟粕,代之以一个“天下和平”的崇高愿望。

    在《英雄》对传统“刺客侠士”那种居高临下、自命不凡的审判中,隐藏着一种奴性的伸张和复辟。

    换句话说,国君是好人,是大救星,刺客被国君的人格魅力征服,甘愿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有鼓吹帝王思想的嫌疑。

    这和刺客侠士四海为家、藐视皇权的侠义精神不搭调。

    于是,有人戏称《英雄》是主旋律式的武侠片。

    这么说也没什么错,但《英雄》是商业片,不是小众的文艺片,它要符合绝大多数观众的价值观。

    即便这是一段虚构的历史,也不可能安排刺客杀掉国君。

    如果真的杀掉国君,那么问题来了,国君死掉之后怎么办?还会有新的国君,战争还会持续,直到天下一统。

    这么拍的话这片子就彻底完了。

    商业大片是为了给观众带来愉悦,不是陷入哲学上的思考。

    影评人有评论的自由,普通观众进电影院是想感受一下国产大片的风采。

    《英雄》中那些壮观的场面只有在影院里才能拥有更佳的体验,影片在视觉和听觉方面在国产电影里达到顶级的水准,是一场视听盛宴。

    在当前的情况下,国产电影最需要的不是一部思想多么深邃的电影,它最需要的是对普通观众的吸引力、会不会让观众觉得满足。

    这些基本的元素以往常常被国内的电影人忽略。

    华国讲究“文以载道”,总是先讲思想、先讲主题、先讲它的伟大意义,似乎有了这个就有了对观众的吸引力。

    其实不然,这样做的后果是失去了电影的娱乐性。

    好莱坞的很多片子看起来俗不可耐,但它有能力讲故事,故事讲得绘声绘色、煞有介事,而且制作精良。

    大明星一来,把观众吸引住了,票房就这么到手了。

    在国内,文艺和政治的关系太过密切,缺乏娱乐性。

    这是观众不喜欢看国产电影的原因之一,什么片子都要讲内涵和主题,以《英雄》为例,不杀国君说是追捧帝王思想,有奴性。

    杀了国君又会说“侠以武犯禁”,不利于社会的稳定。

    商业大片不需要那么复杂,它的主要功能是提供娱乐,只要观众看得愉快,愿意花钱就算是成功。

    至于引起的争议,那是附带的效果。

    还有影评人指出商业武侠大片不是国产电影的出路,《卧虎藏龙》的成功的确带起了一股武侠片的热潮,但武侠片的市场空间非常狭小。

    尤其是在西方市场,武侠片只是西方观众的调剂品,不是他们的正餐。

    偶尔看看觉得新鲜,难以成为打入国际市场的主流电影类型。

    这种说法较为客观,林子轩不认为武侠片能一直火下去,不过现在的确很火,市场的反馈是最好的证明。

    自从《英雄》上映以来,各家院线纷纷传来喜讯。

    观众在电影院排队买票成为常态,影城的工作人员除了打击票贩子,还不得不安排工作人员维持售票处的秩序。

    由于有了前期长达一个月的电影票预售,《英雄》的票房异常火爆。

    上映首日票房高达一千三百五十万人民币,三天内票房突破四千万,十天内票房超过一个亿,打破了《小雪的大冒险》创下的纪录。

    《小雪的大冒险》输在了题材上,青少年喜欢看,不代表中老年人一定爱看。

    《英雄》上映时几乎是场场爆满,出现了扶老携幼举家出动的场面,为国内低迷的电影市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第七百六十章 选角

    在宾馆的套房里,灯光通明,墙角处有一台摄像机,正在工作。

    “不,你们冤枉我,我没有在陛下的膳食里做手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清白的,我要见李总管。”孙丽对着摄像机大喊道。

    “李总管已经招供了,证实你对陛下图谋不轨。”有人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我不信,李总管他为何要这么说,我什么都没做。”孙丽大惊道。

    这是《大长今》的试镜现场。

    此时已是第二轮试镜,孙丽穿着宫女的服饰,半躺在地上,表情不断变幻。

    这场戏讲的是她在宫中遭人陷害,被关押起来,为自己争辩,从不敢置信到大惊失色,再到痛哭流涕,最后是迷茫无助。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经过了好几次情感转换,很考验演员的表演功底。

    这段剧情较为虐心,既是整部剧的转折点,也是容易出彩,吸引观众的地方。

    演员要把这场戏演出层次感,让导演和制片人信服,才有可能拿到角色。

    层次感是指演员在表演的过程中情感的递进或者多样化,不能什么时候都是一种表情,那不是表演,是面瘫。

    在艺校招生或者演员试镜的时候,有个题目经常出现,让演员做表情练习。

    最基本的是喜怒哀乐,也可以加上其他表情,比如惊讶、鄙视、痛恨等等,演员在不同的表情中自由切换,这是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