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准备太多,香烛纸钱,不过是个心意。

    准备好素衣就是。

    当日无话,第二天一早,直接出门。卫宵带着三十个侍卫跟着。

    城外与兰氏汇合。

    娘俩坐在一个马车里。

    兰氏看着这阵仗就问:“我想着你带着十来个人就差不多,这怎么这么多人?”

    “都是殿下的意思,我也不太知道。”她还是装傻,总不能说府里都有人想坑她,要是出来带人少,太低调,被暗算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好,你在府里还好么?”兰相宜问。

    “都好。前些时候叫人给姨母请安,听着姨母风寒了,好了没有?”

    “都好了。这不是出来走走也好。”她今日也是一身素衣,虽然笑,可想起逝去的亲人也是伤心。

    一行人走到了一处庄子外的路上,兰氏指了指:“你道这是哪里?孟家的庄子。”

    “哦?李氏姑侄就在这里?”雁南归问。

    兰氏自然知道这件事,就是她叫人去说的。

    这种事,还不叫姑母听着乐呵一下么?

    “正是。也不知那姑侄两个如何了,一辈子不要回去才好呢。”兰氏哼道。

    “停车。”雁南归叫了一声。

    卫宵抬手止住了队伍。

    自己策马过来:“雁良媛,怎么了?”

    “哦,前面庄子,孟家的。卫大人知道我的意思吧?我叫我的侍女去一趟。”雁南归道。

    卫宵一滞:“这……是否不合适?”

    “仇人落难,痛打落水狗,你家殿下都不会拦着我。要是我去自然不合适,我的丫头去,你还拦着呢?”雁南归笑着问。

    卫宵脸红:“属下不是这意思,就是……罢了,那……”

    “蝉衣,你去吧。替我好好看看那姑侄俩,也叫她们知道知道杜鹃怎么走的。”雁南归道。

    第0194章 仇

    蝉衣笑着应了。

    留下了兰家的马车,车夫,和两个家丁,一会好接蝉衣走。

    一行人前头先走,蝉衣与这几个人一起直奔孟家的庄子。

    亮出太子府的标志,自然不会被拦住。

    不光如此,孟家老夫人还得来接。

    她心里可怄死了,但是不能不来。

    蝉衣本就是孟家出来的丫头,倒是比旁人更熟悉。

    她请安也客客气气。

    孟家老夫人看着她,心里就别提多别扭了。

    “蝉衣姑娘这是?”她起先叫的自然不是这个名字,是蝉衣自己说如今改名了。

    “哦,我们良媛正去净慈寺,路过这里。才知道原来是孟家的庄子。听说您老病着,就叫我来看看。怎么不见李姨娘?听说是在一处的?”

    孟老夫人忙叫人去叫。

    她如今就是个惊弓之鸟,一时根本想不到雁南归其实不能直接把她如何的。

    李氏来的时候,也是惊讶,毕竟蝉衣还是脸熟的。

    李氏如今病的厉害,一把骨头一样,早没了当初的那几分美貌,鬼一样的站在那,瑟缩着。

    孟老夫人看了她这样就来气,尤其是如今见了雁南归的人,更是来气。

    于是斥责:“怎么回事?坐着。”

    李氏便坐下。

    蝉衣笑了笑:“也是我们良媛叫我来,其实我倒也不知说什么好。如今我们家三姑娘是孟家大少夫人。怎么说,也是亲戚。”

    孟老夫人听着就是憋闷:“雁良媛要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过去的事,也是……也是误会。”

    “误会?李老夫人是个大度的,可我们良媛啊,常说她是最记仇,最小心眼的。不过呢,虽说记仇,也不是只记仇。哎,您看,杜鹃那丫头可怜见的,我们良媛不就发了善心?家里人对她不好,只知道要钱。老夫人也不管她。这不是,虽说身契还在,可这世上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因为杜鹃已经换了身份,成了一个普通人。

    远走高飞。

    “你说什么?杜鹃?杜鹃那蹄子竟被那贱人收买了!”李老夫人站起来,目眦欲裂。

    “老夫人才在宫里失仪被赶出去,如今竟敢辱骂太子殿下的家眷?怎么了?孟家攀上了二皇子,这是笃定了要做开国元勋不成?”蝉衣怒道。

    李老夫人自知失言,只是此时又是气又是怒,也不能说软话了。

    “当初是她要和离!如今怎么反倒怪罪?便是过去过的不顺心,那也不是我们就如何对她了!”李老夫人坐回去,胸膛起伏。

    “瞧您说的,也没人说您错了啊。我们良媛说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只是过去了,却不妨碍她报仇啊。

    “老夫人也息怒,宫里这事啊,也只是丢人,不碍事的。”蝉衣笑着引导。

    李老夫人看着她,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是怀疑过啊,可是还是觉得雁南归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