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军见是这么一句话,才算是答应,却也说了要先告知太子。

    雁南归点点头,递给他一锭银子。

    她不在意太子知道,太子要问就告诉他好了。

    雁南归回府了。

    当夜,那纸条就进了刑部大牢。

    大牢一间牢房里,孟家父子四个关在一起。

    他毕竟是朝廷命官,自己认罪后,也没受刑。

    儿子们也没受刑,还算是好。可关在这里大半月不见天日,也是憔悴的厉害。

    此时,忽然见了纸条,孟江河飞快拿来:“不知这是?”

    禁军淡淡的:“是太子府上雁良媛叫我送来,她还有句话,说这是她亲笔写的。”说罢就走,懒得理会。

    孟江河心里一个咯登,然后缓缓展开了纸张。

    写了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笔迹。

    孟江河手忽然抖起来:“是她?竟是她?”

    “爹你说什么?”孟俊贤也是心跳如擂鼓。

    “那封信是她写的,竟是她……”孟江河道。

    信的事,这几日他也说给儿子们了。

    孟俊贤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锤过:“这怎么可能呢?”

    “我就说你便是败家的根源!”孟俊杰忽然猛的一脚踹在他亲哥哥的身上:“要不是你当初虐待她,她还是孟家媳妇,怎么会有今日!你看看娘都成什么样子了!如今真相大白了吧,宫里那事定然也是她做的!”

    孟俊贤此时木头一样不反抗。

    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变这样?

    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结果?

    猛然吐出一口血后,他缓缓的倒了下去。

    而父子几个也彻底乱了套。

    霁月轩里,雁南归终于舒舒服服坐在了舒乘风怀里:“压着伤口没有啊?”

    “没有,都好多了。”外面基本愈合了,只是内里还需要些时间。

    “好久没抱殿下,可想殿下呢。殿下如今只忙着大事,却顾不得我。”雁南归撒娇。

    “说这话的时候,也摸一摸良心。”舒乘风道。

    雁南归就将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胸前:“我摸不着,你摸摸我还有良心不?”

    舒乘风这素了多久了,哪经得起这撩拨?

    当时就要疯,猛然起身将人抱着往里头去了。

    还恶狠狠的:“今日就叫你知道怎么哭。”

    哭是真的哭了,一个是累的,还有一个也是累的。

    这真是两败俱伤……

    俩人起来洗一洗的力气都没了,双双瘫着。

    许久才挣扎起来叫人端来热水洗了洗。

    随即倒头抱一起,废话都没有一句就睡过去了。

    这一睡,直接就到了中午。

    起来就觉得饿的能吃一头牛。

    直到吃过午膳了,俩人才能好好说话。

    “前方战事怎么样了?”雁南归问。

    “眼下是我们这边占上风。不过天热了,也是胶着。”舒乘风道。

    “肯定会赢的。”雁南归道。舒乘风点点头。

    他已经调兵了,不出十日,就有增援,还是要速战速决的。

    “对了,殿下能不能赦免了孟俊贤。”雁南归道。

    舒乘风喝茶的手一顿:“你可知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了?难不成你要理解成我为前夫求情?”雁南归看着他,很无语的样子。

    “难道不是?”舒乘风手轻轻一转,喝了一口茶道。

    第0288章 受罪

    “……这么说,令你感到愉悦?”雁南归是真好笑。

    一个她不在意的男人,叫舒乘风在意?这……真是好笑。

    “那你还求情?”舒乘风道。

    雁南归往后一躺,靠着迎枕。此时他们两个在外间榻上呢,中间隔着个炕桌。

    “一来呢,他得好好欣赏孟家破败之后的结果呀。二来,日后他是要依靠妻子的人了。孟家虽然倒了,雁家却还有诸多烦人的人。你说,失势的女儿带回一个多余累赘的女婿。会不会令我们长公主殿下生气呢?”

    雁南归笑起来:“你知道么,我昨儿叫人将三妹妹嫁妆都好好清点了,都要搬回去。等你登基后,长公主成了妾室,妾室怎么能有私产啊?不都要给雁家?那时候,她们几个的俸禄还够不够撑起她们的生活啊?你瞧,叫孟俊贤一直呆在京城多好啊?寄人篱下,衣食不济……”

    “你可真是个心眼坏的。”舒乘风失笑起来。

    真是没法吃这个醋。

    这女人真是对她那前夫丝毫情感没有的。

    “所以应了我哈不好呀?”雁南归看着他。

    舒乘风没说应,但是没说不应那不就是应了

    雁南归也不追究了。

    舒乘风这段时间都忙死,难得悠闲了半日,下午才走。

    孟家结果很好定。

    孟江河贿赂二皇子是真,在曲州的时候,中饱私囊都有。不过孟江河也是个能干的,倒真是没有做过什么残害百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