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庙堂天子,你为当日故友所托,而我只为你。

    ——

    “军医!你不是说这药服下去慕尔一会儿便能醒么?这都几个时辰了,他怎的还不醒!”

    “这……按理说阮从事应该醒的…吴侯恕罪。”

    虽然孙策这人美姿颜,好笑语,生性阔达,但毕竟是一方诸侯,也在战场上厮杀过,他这一瞪眼没几个人能受得住,卑微的军医果断跪了。

    孙策,“……”跪跪跪,就知道跪,把这人叉出去拖死!

    “慕尔伤势究竟如何?”

    “阮从事…虽受的都是些皮外伤,但伤口长时间拖延,再加之这几天殚精竭虑,怕是已伤了元气,需得好好静养几天。”

    阮卿刚醒就听自己耳朵根子边不停有人嗡嗡嗡,烦的不行。

    “安静……”长时间的睡眠导致他声音又沙哑又低沉。

    孙策被噎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一下扑到榻边低头看着阮卿,“可好些了?”

    眼睛有些酸涩而眯着眼的阮卿看着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竟莫名看到这人身后好似安了条摇的欢快的大尾巴,“……”

    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周瑜。孙策虽然也好看,但因为常年征战导致皮肤有点糙,还是周瑜那白净白净的脸皮更让人喜欢。

    闭眼无奈叹口气,“谢吴侯记挂,卿睡了几日?”

    废话,你就是命根子,能不记挂你么。

    孙策一面起身挥挥手,示意军医上前,一面口中说,“自那日破城后你便昏过去,如今已是第五日。”

    军医赶忙上前为阮卿把脉。

    “此是何地?”阮卿问。

    “诸暨城。”孙策答。

    “……”

    攻完城池安排完事不应该赶紧走了么,为什么要停留这么久,孙策带大军出征虽达不到日费万金但也耗费巨大,为什么还磨叽在这。阮卿面无表情的移动眼珠斜看向孙策。

    孙策,“……”为什么我会感觉阮卿的眼神像在看败家子?

    军医起身对孙策禀报道,“从事已无大碍,安心静养便是。”

    “下去吧。”

    孙策坐到榻前,伸手捂在阮卿额头上,“不烧了……”

    阮卿看着眼前的孙策,恍惚想起多少年前的曹操也曾把手掌捂在他额头上,虽不漏声色,眼中的担忧却掩不住。

    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重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上方的孙策,眼角却有泪落了下来。

    主公,卿想你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孙策最怕看见人哭,他可没有周瑜的甜言蜜语,也没二弟孙权那顶好的性格,他哄人技术还不如家里那个能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幺妹孙仁。

    “咳……”孙策尴尬的眨眨眼,“身上疼?”

    “不疼了。”阮卿伸手握住从自己额头抬起的手掌。

    孙策,“……!”

    他想要将手抽回来,抬眼却见阮卿眼中的神情太过脆弱,仿佛一触即碎,原有的打算放弃,他便一动不动,任由阮卿扯着。

    阮卿的手很软,很细,很长,比他印象中女孩儿的手还舒服漂亮。他想,在北方家中时,这个事事稳重的从事也是被家人疼着长大的吧。明明是坐在屋里安逸作画的命,却不得已跟着他南征北战,栉风沐雨。也算是受他连累。

    一瞬间孙策也想到了父亲在世时的那段时光。

    好半晌阮卿才眨眨眼回神,松手浅笑道,“是卿失礼了,吴侯勿怪。”

    若非二人之间有生死结契,这江东吴侯想必才不会在意他的死活。让他握手许久,已算仁至义尽。

    你眼里那失望是怎么回事?孙策看着阮卿的眼睛,扯扯嘴角,“无妨,慕尔客气。”

    “吴侯打算何时搬师?”

    “慕尔身体不便,可过几日……”

    “不必顾念卿。”阮卿闭眼将头扭向里侧,沙哑着嗓子道,“大军在外,消耗巨大,还是早些回去为好,以免多生祸患。”

    “既然如此,明日回军。”孙策掖了掖阮卿的被角起身,“慕尔先好生休息吧,策告辞。”

    “吴侯慢走。”阮卿一张脸全陷在被子里,闷声道。

    直到孙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才小声抽泣起来。

    就如孩子在外受伤总要哭闹着回家一般,他也想回去了。那人不在,江东虽好亦非吾乡。

    作者有话要说:

    荀彧干的事被校事府扒出来了,结果撞到郭嘉手里,给瞒下去了。

    曹爹想阮卿了,被烧毁的阮府他又斥巨资给重建回来,对于阮卿死没死这个事,曹爹也很迷茫。阮卿之前丢的簪子被曹爹拿了

    孙策也开始对阮卿有了怜惜之心。这感情线得慢慢走啊,孙策一个江东霸主,对阮卿这种的一见钟情也不大现实。

    写完这些我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罗里吧嗦给这章作个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