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卿心里倏时惊起。

    这世间应该没有做了那些事还和他是同名的人了吧。

    这个小伙子说什么来着。他家,他父亲!

    所以。这是曹操的儿子!!!!!

    等等,这是第几个儿子?他怎么不记得有叫曹文的?

    捋捋,捋捋。

    曹昂,曹丕,曹彰……

    曹文,字子彰。黄须儿……

    艹,是一种植物。

    曹操的儿子怎么会跑这来了!曹操人呢!这么放心让他儿子出来游历吗!

    老头子这是儿子多了一点也不怕再赔俩是吗!

    “老子歇完了,你还能不能起,想让老子背还是抱着?”曹彰忽然开口。

    阮卿目光悠悠的看着这小子。

    不要自称老子,老子也不是你叔,更不是你弟。老子是你小妈啊啊啊啊啊!!!

    好三儿。

    阮卿的目光顿时和蔼起来。

    “背着吧,抱着我背疼。”说完又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扬起笑脸,一片真挚,“谢谢子,彰,兄,长。”

    同样背疼的曹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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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现在可以解释曹文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热情殷切了。他走的时候曹彰少说得十岁。虽然不可能清楚记得他的样貌,但模糊的应该还记得。怪不得这小子在漆县说看见他觉得亲切。

    知晓了曹彰的身份。阮卿心里对对方倒不怎么愧疚了。甚至还有种自家孩子理应这么孝顺他的念头。

    不知道有朝一日他脱掉马甲喊子彰兄长的时候这小子会是什么表情。那这样曹洪曹仁夏侯渊他们是不是降辈分了?曹操会上大棍子么。

    乖三崽,不是小妈恶毒,实在是你自己非得带这高帽子。

    曹彰头一夜受伤,敷了一晚药膏,第二日就扛起战甲出去练兵。反倒是阮卿,霸着曹彰的帐子足足趴了三天才下得床来。

    这日中午凑得散兵的空隙,曹彰回帐给方能动身,坐在榻上的阮卿上药。

    只见阮卿裸着上身,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臂弯上,堆在臀后,一身肌肤犹如圣洁的白玉般,只是道道伤疤虽已结痂,但也着实吓人。他散着长发,尽拢到胸前,殷红的唇里含着一缕,用牙咬着,极力忍住嗓子里要溢出的□□。露出纤细修长的一段脖颈微微弯着,好像天鹅曲项。

    “好了。”

    随着说出这句话。方才还手下艰难留力,凝神闭气的曹彰迅速站起,犹如完成了什么困难的任务。

    他给自己上药也没这么小心过。实在是阮卿太白,又瘦削,微微弯腰便能凸出一段明显的脊柱。这伤口搁在这身体上真是唬人。

    阮卿轻轻张口,松了口气。正抬手缓缓拢着衣衫,只听帐外有人在唤,“曹裨将。”

    曹彰出去。不多时回来,对阮卿说道,“将军叫你过去。”

    正在系襟带的手一僵,阮卿不可置信的重复一遍,“是马超……将军找我?”

    “是。”曹彰搁了手里的药罐,说,“过来的是将军身边身边的小将。现在外面等着呢。”

    “他找我做什么?”

    “来人未说。”

    “是要把我赶出去吗?”阮卿一边穿着外袍一边猜测。

    “应该不会。”曹彰分析,“先你已受过杖责。若真要赶你走,又何必今日才来找你。”

    “也许……马……将军仁慈?”阮卿歪歪头,玩笑道。

    曹彰看着他,唇角轻勾,眼中没有笑意,显得十分讳莫难测。

    阮卿张张嘴,有些怔然,“怎么了?”又尴尬的笑了笑,“我随口说的。”

    顾忌着帐外有人,曹彰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句,“你日后便知晓了。”

    马超并不在帐里。

    小将带他来到一处校场上,遥遥见一人,一身藏蓝色劲装,袖口紧扎,马尾高束,阔背狼腰,身姿英俊笔挺,猿臂轻舒,张弓搭弦,瞄向前方。他侧脸线条起伏挺拔俊朗,断眉为深邃的眼添了几分好像孤狼一般的残忍与薄性。

    走近了,才瞧见对方右耳垂带了两只金色小环,鬓角处的头发辫成一股,都束进脑后的发环里。

    阮卿停在几步开外。小将凑近马超身边回禀,“将军,人来了。”

    迟迟未发箭的马超忽的腰肢一转,那闪着寒光的箭矢离弦而出。

    阮卿一双剪水鹿眸,淡淡雅雅,映出天地辽阔,与那暗裹着劲风径直往他面门而来的羽箭。

    不到半瞬,便已至眼前。

    生死之际,时间轮转好似都慢了下来。只见他不急不缓,右手抬起的轨迹遗落浅浅白雾。轻轻一抓,便握住箭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