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叶苏苏点头,徐女士就算用绳子绑,也会把他绑去民政局。

    想到这里,他就按了下太阳穴。

    “爸。”

    “再给我半年时间。”

    半年后,叶苏苏母子已经搬走,彻底离开了他,开始平静简单的生活。

    或者就……留在他身边。

    厉钧薄唇半抿。

    想到后面这个可能,他竟胸口怦然,不仅没有排斥,反而有些向往。

    如果叶苏苏愿意,让他照顾她……

    厉钧神色柔软,但转而就肃然。

    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只是单纯房东。

    “暂时先瞒着徐女士吧。”

    她身体不好。

    厉钧抬头望向父亲。

    两父子至少在这件事上,是达成统一的。

    但转而要进一步讨论时,一个狐疑的优雅女人声音就从书房外传了出来。

    “你们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

    两父子顿时色变。

    从小接受礼仪教育的女性,她总是可以走路不发出一点声音。

    只要她想。

    徐媛今天就觉得很奇怪。

    在外面看见了儿子那辆常用商务车,进了大厅后,她又见到刘振坐在沙发上等候。

    可她明明约了那小子中午十二点来用餐。

    按照平时,这工作狂顶多提前十分钟,才踏进家门。

    今天这才十点半刚过,又不是周末,他是中了什么邪才会这么早回来?

    徐媛百思不得其解,正要跟刘振打招呼,却不想,对方还送上了几株品相极好的三色风信子。

    “厉夫人,老板路上特地停车,为你捎回来的。”

    刘振也是出入厉宅的老熟人。

    见到徐媛,一点不发憷,反而很尽责地替厉钧增进母子关系。

    但刘振到底是外人。

    徐媛接过这风信子,心里就咯噔一声。

    儿子平时不是这性格。

    无事献殷勤?

    他犯事了!

    徐媛第一时间就闪过这个念头。

    在刘振跟她说,人在二楼大书房时,她就道了谢,转身提着真丝裙摆,上了楼。

    平时她在这别墅里,随性惯了,走路不控制声音。

    但今天她觉得不对,就把走路声放到了最低。

    大家闺秀出身的她,穿着拖鞋走在毛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谁想一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了儿子遮掩的话。

    徐媛心跳如雷,当场就推开了书房门。

    “你们要瞒着我什么?”

    她狐疑的视线就落在屋子里两父子、以及陈管家身上。

    一句话,就让三个男人呼吸骤停。

    但到底是相处多年的夫妻,最快反应过来的就是厉志国。

    他脸上一点慌乱、跟被捉包的紧张都没有,国字脸肃然平静,“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早上去做美容的吗?”

    徐媛挑眉,扫了眼丈夫,知道从这老奸巨猾的男人身上,找不到答案,目光就瞥向书桌后的儿子。

    “不孝子,你倒是说说,刚才你要联合你爸瞒我什么东西?”

    厉钧瞥了眼书桌后已经怡然自得泡茶的老父亲,眼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