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受何人指使!若不说个明白,我先处置了你!”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李钰母亲如此生气。我记得李钰的母亲是名门的大家闺秀,谈吐举止都乃大方雅正,看来是真的出了事,或者是因为李钰,也就是我,受了重伤。

    从这几句话中我明白过来,那刺客应该就是眼前的男子,李钰父亲的小妾所生之子李言倾。

    李言倾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完全不知道,我连话都不敢与他讲,生怕让他察觉出不对劲。

    不过我想,李言倾与李钰的关系,可能很好,甚至我觉得李言倾对李钰的情感,像是父亲般。

    长兄如父……

    李钰祖父在宫中足足待了两个时辰才回来的,带回了两个消息。

    一是敌方入侵中原,云麾将军与中郎将需立马赶往边境杀敌。

    二是御前首领太监徐公公与刺杀在场的一众人被斩首。

    这中郎将是李言倾的官职。

    许书洛居然没有降罪?!

    第26章

    “你父亲,你二叔都是死在战场上,你自小学的便是征战沙场,自小听的就是忠君报国,你却敢刺杀皇帝!你可知错!”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李钰祖父生气,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言倾一言不发。

    李钰祖父看着李言倾不说话,也再也没有多问,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我知你是为了钰儿……但他是皇帝,就算此刻皇上下旨杀了我,你也不能报仇,你也应该护住皇上……”

    李言倾终于开口说话:“孙子知晓,这次是孙子冲动不明事理了。”

    当晚

    戌时

    本已经睡下,但伤口又开始疼痛,让我实在睡不着,太疼了。

    本想偷偷看一看伤口,撕开纱布,但没想到血太浓,药太烈,使伤口与纱布分不离。

    我将纱布撕下时,也顺带着伤口破裂,鲜血又是猛流。

    还好我懂的医理,自己下场整理一番,仔细看那伤口,的确伤的不轻,但还好没有下毒。

    我心里不禁起疑,李言倾既然亲自弑君,为何不做绝,若是刀上有毒,万一刺杀成功,那么许书洛必死,目的就达到了。

    还是说,李言倾的目的压根不是刺杀许书洛,或者说,是许书洛要李言倾刺杀他的?

    李家满门忠烈,徐公公被斩首,这更加证了我的猜想是对的。

    也许这只是许书洛的计谋。

    不过……

    许书洛干嘛拉着我一起啊!!早知道这样,谁给他挡刀啊!!疼死了!!

    刚想着,门被敲了两下。

    “妹妹,这么晚了如何还没睡?”

    完了,是李言倾。我如何称呼他才对?兄长?哥哥?

    李钰喊李钰祖父为祖父,喊李钰母亲为母亲,那么,喊李言倾应该是兄长吧?

    “兄长有事?”

    “皇上旨意,我与祖父明日一早就要整兵去边境了,我知你起的不早,现在将话说明白,你明日也不必早起了!”

    我低头看了眼刚刚缠好的纱布,费力穿戴好衣裳,推开门,与李言倾一起去了凉亭。

    “这酷暑六月,晚上倒是外面凉快些。”

    “钰儿不要怪兄长……”

    我淡淡一笑,将手紧紧握住李言倾,给他一个安慰。

    “兄长只需告诉妹妹,皇上为何会拉着我一起逃离你的箭。”

    李言倾听我这番话语,不可思议般看着我,可能是怕有外人听着,又仔细观察了周围,发觉无人,才慢慢说道:“那时隔墙有耳。”

    “这是皇上的计划?他想做什么?”

    我想帮他。我现知许书洛对我的心意,对元芪屿的心意,之前没有察觉,当我第一反应是替许书洛受着刀时,我才明白,我早已爱上这个曾经一切只为元芪屿的许书洛。

    “圣意不可揣测。”

    “妹妹,你变聪明了。”

    第27章

    我只能笑一笑。

    第二日

    果然,我已经早早起了,但还是没有赶上替李钰送一送李钰祖父和兄长。

    身上有伤也不能罢了不去宫中,女官不好当啊……

    我到宫中时,还是晚了些时间,许书洛已经在上朝了。

    我应该在政堂殿侯着才是,但看到韩矜匆忙从立政殿中出来,快步走向政堂殿,于是我也索性等许书洛下朝在去侯着。

    本想在外等着父亲出来,能见上一面,问候家中,但韩矜看到我后,却赶我离开。

    我一个女官,能去的地方甚少,于是索性去了御花园。

    现今后宫一个人都没有,这个点会去御花园的除了太后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太后不在御花园,可能是还没来。

    我找到那处遍地的康乃馨,看着看着,不禁出了神,我又想起,这一大片康乃馨,是许书洛亲自下旨种的,只因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