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找到半山腰的甲二十四号住所,在她这栋带有前院的木屋两旁,还有两座建筑。

    同样都是木头栅栏,程溪的栅栏早就枯死发黑。隔壁两个邻居打理得好,还长出了嫩绿枝丫。

    他们院子里晒架一排排,土质地面干干净净。程溪的院子里杂草丛生,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程溪摘下帷帽,伸手试图把木制院门推开,结果手一碰,两块院门直接摔在地上。

    程溪:啊这……“你是来找人的吗?”

    正巧从这条路经过的一位着嫩黄法衣的青年见到程溪,有些疑惑问。

    “我住这里。”

    程溪迎着这位金丹中期青年的打量,从身份令牌里面拿出一份竹制的住宅居住证明。

    除非她被逐出明晴医馆或者升了职,不然甲二十四号这栋住所,她永远拥有居住权。

    “你住这!?”

    青年面露惊色,认真看完证明,颇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究竟是闭关了多久呀?平常我们从这条路往来,还以为这里没人住呢,你看都荒得不成样了。”

    “也就七八年吧。”

    程溪自晋升馆童子后,就一直跟在白晋身边,要么就是在外面历练。

    这是她头一回来这里。

    “喔哦,对了,你才回来,应该还没找到事务吧?要不要考虑下留观病区?白首席已经晋升化神境,目前正在扩招弟子打下手。”青年温声建议道。

    “白首席什么时候回来的?”程溪眸中惊喜,追问道。

    “就三个月前。”青年说。

    “好,多谢。”

    程溪看了眼住宅与天色,天边晚霞漂浮,她想了下还是决定先把住所清理出来。

    九城主府她虽也有住所,但她毕竟不是九城主府的人,只是一位挂名客卿。

    比不得在北郊分馆有底气且自在。

    杂草与灰尘清理起来很快,大约半个时辰,住所里里外外已焕然一新。

    程溪拿出灵石与几样材料,随手布下一座阵法,并烙下自己的身份令牌气息。

    明天要去事务大殿找薛副手报道,顺便再问问医馆这五年多的变化。

    程溪盘坐在住所一楼的静室里,做好计划后,拿出狐裘裹住自己往地上一躺,靠睡觉补充精力。

    次日清晨。

    精神抖擞的程溪还未出门,就听到隐隐约约的谈笑声从外面传来,她迷惑了一瞬。

    她设置的阵法,好像是隔音的啊。

    怀揣着疑惑,程溪灵识舒展,发现院子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在。

    可谈笑声还在。

    怪哉。

    程溪拉开房门,只见院子里多了一套琥珀色的石桌,还有两位男子。

    两人里,一位姿容潇洒随性,一位眉宇积威许久,哪怕浮现笑意,也很克制。

    “首席,师叔,你们怎么来啦?”程溪怔了下,而后惊喜道。

    “你回来也不找我们,唉,我们只能自己来了。”薛宜春摆出一副受伤神色。

    白晋温煦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半晌才颔首满意道:“不错,看来这些年你没有落下功课。”

    “我回来的时候天色晚了,还想着今天给首席与师叔一个惊喜,哪成想首席与师叔反倒给了我一个大惊喜。”程溪声线娇软,笑意盈盈地凑近。

    “我说了吧,小丫头嘴甜着呢。”薛宜春看了眼白晋,脸上浮现笑容,冲淡了威严。

    “是不是好奇我为何这么快知晓你回来了?”薛宜春温声道。

    “有点,我回来时还戴了帷帽。”

    程溪颔首说,北郊分馆确实需要验明身份,但分馆的弟子只需激活身份令牌,就能通过验证。

    就算分馆门口有薛宜春的人,没见着标识性的雪锻,应该也认不出她。

    “是同住这附近的弟子,与人闲聊起甲字二十四号住所的弟子回来了,这才传到我耳里。”

    薛宜春解释道:“除此之外,前段时间,任家与九城主府,找你可是找疯了。”

    “为何?”

    程溪心知肚明任家为什么找她,不过她当时用的是大佛寺圣子身份,眼下自然得表现出不明所以。

    “说是要找你购置百灵膏,如果你能进入异域就更好了,但这个提议被我跟白首席挡回去了。”

    薛宜春摇头说:“异域的异魔动辄就是金丹期与元婴境界,咱们医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听闻里面还没有灵气,这进去不是受苦受难吗?”

    程溪:啊这,其实,她也没薛师叔说的那么娇弱……

    不过挡回去也好,她目前确实不打算再进入异域。

    “百灵膏……”

    程溪意思意思看了眼白晋,欲言又止。她之前用的都是白晋的名头,如今就这么爽快承认是自己制作,实在有点不妥。

    “百灵膏我有一份仿版药方单,但比不得你制作的正版,你如今实力尚且负不起百灵膏的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