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到大广场,两位住院医生就看见老凯旋车的车架搭在消防龙头上。edwin关掉了警报器。

    “说真的,他撞得还挺准的。”mordred从车上跳下来,边看边说道。两个警察已经到了现场,其中一人带着mordred向破碎的玻璃橱窗走过去。

    “他在哪儿?”住院医生问警察。

    “在那儿,在你前面,是个小伙子,他也是个医生,急诊部的。你或许认识他。”

    mordred这时已经跪在merlin的身旁,他高声叫喊然后他的搭档跑过来。他拿起一把剪刀,剪开了年轻人的牛仔裤和t恤,让他的身体裸露出来。在左腿上有一处明显青紫色的变形,中间是一大块血肿,表明那是一处骨折。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明显的挫伤。

    “给我准备心电图机的金属片和输液器。他的脉搏很弱,没有血压,呼吸48次,头部创伤,左股骨闭合性骨折并有内出血,再准备两个叉形接头。你认识他吗?他是不是我们一起的?”

    “我见过他,他是急诊部的住院实习医生,在gaius那里干。他是唯一能受得了他的人。”

    mordred对最后这句话没有做出反应。edwin把仪器的七块金属片放在年轻男子的胸部,用不同颜色的电线把每一个金属片和便携式心电图机连接起来,然后打开仪器。屏幕立刻亮了起来。

    “图形显示怎么样?”mordred问道。

    “都很糟,他很危险。血压80/60,脉搏140,嘴唇青紫,我给你准备一根口径7的气管内插管,我们把它插进去。”

    mordred医生移动了一下导管,把盐水瓶递给了一个警察。

    “好好抓牢,我要腾出两只手。”

    他从警察那儿快步走到搭档身边,要他去往输液管里注入5毫克的肾上腺素,125毫克的甲强龙(注射用甲泼尼龙琥珀酸钠),并且立刻准备好心脏除颤器。这时,merlin的体温突然开始下降,心电图机上的图形变得不规则。在绿色屏幕的下方,一颗小小的红心开始不停地闪烁,随之而来的是短促又重复不断的嘀嘀声,预示着心脏的纤维性颤动迫在眉睫。

    “嗨,哥们儿,你要挺住啊!他大概体内大出血,他的腹部怎么样?”

    “软的,可能是大腿里出血。你准备好插管了吗?”

    不到一分钟,插管就插入merlin的气管里,导管的另一头连着呼吸器的套管。mordred询问有关的数据,edwin告诉他呼吸稳定,但血压已经掉到了5。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仪器就发出刺耳的嘶叫声,取代了刚才短促的嘀嘀声。

    “糟了,他的心脏开始纤维性颤动了,你给我打300焦耳。”mordred一边说着,一边把心脏除颤器的两极把手互相擦了擦。

    “好了,有电了。”edwin大声叫道。

    “让开,我来给他电击!”

    在电流脉冲的刺激下,躯体猛地一下弯曲,肚子向上拱起来,然后又落下去。

    “不行,这没用。”

    “调到360焦耳,我们重新来。”

    “让开!”

    躯体挺起来而后又落下去。

    “给我加5毫克肾上腺素,另外再充电360焦耳。闪开!”mordred又电击了一次,躯体又惊跳一次。

    “纤维性颤动没有停止!我们要失去他了。在输液管中注入一个单位的利多卡因,重新充电,让开!”

    躯体拱了起来。

    “注入500毫克的铍,用380焦耳,马上再充一次电!”

    merlin又被电击了一次,他的心脏像是在回应给它注入的强心药,重新有了稳定的节奏,但这只延续了一会儿;几秒钟后,刚刚停歇的嘶叫声又响得更加厉害……

    “心跳停止!”edwin惊呼道。

    mordred立即用一种非同寻常的拼劲开始心肺复苏。他一心想把这个年轻的实习医生救活,他恳求道:“别犯傻了,今天天气好,不要走,别对我们这样。”然后他命令自己的搭档再一次给机器充电。

    edwin努力让他镇静下来:“mordred,算了,那一点用也没有。”

    但是mordred不愿放弃,他大声叫喊要edwin给心脏除颤器充电。他的搭档只好照办。

    他让别人闪开也不知是第几回了,merlin的躯体又拱起来,但是心电图上还是平平的一条线。

    mordred又开始按压,他的额角上沁着汗珠。

    疲惫使这个年轻医生在自己的无能为力面前更强烈地感受到了一种绝望。他的搭档意识到,mordred的思维已经丧失了逻辑,他本该在几分钟之前就停止一切抢救,宣布死亡的时间,但是这些他都没做,他继续在进行胸外按压。

    “再加5毫克肾上腺素,打到400焦耳。”

    “mordred,算了,这没意义了,他死了。你别乱来了。”

    “闭上你的臭嘴,照我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