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唯一的亲人,她最爱的姐姐给了他生命。从他出生后,她每天都看着自己的姐姐在早晨喊醒他,给他穿好衣服带他去学校,每天晚上在他的床前给他讲故事。他们一起与他分享每一份快乐,和他承担每一份痛苦。他的性格内向又很果断,一旦投入就会忘记自己,他们尽全力帮他做好后勤工作,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还在夜晚帮他一起努力学习,复习他所有的试卷。在必要的时候她都会自觉隐退。

    “当他父母出事之后,我和他一起分担我们所遭受的痛苦,我还要独自忍受他那没有道理的愤怒。你知道在他活着的时候我就多么想念他吗!在我生命的每一天,我早上醒来就想着他,夜晚睡着后还是想着他……”

    nimueh说不下去了,她眼含泪水,无声地哽咽着。arthur扶住她的肩膀,向她道歉。

    “我受不了了,”nimueh低声说道,“请你原谅。现在你走吧,我本来就不该跟你说这些。”

    arthur又一次向她道歉,摸摸狗的脑袋,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他上了车,汽车开动时他在反光镜里看见merlin的姨妈望着他离去。

    arthur回到家中,merlin正平稳地站在一张矮桌上。

    “你在做什么?”

    “我在训练自己。”

    “我懂了。”

    “事情怎么样?”

    arthur详细地讲述了会面的情况,对没能软化他姨妈的立场感到失望。

    “你本来就没什么机会,她就像骡子一样倔,从来不会改变主意。”merlin似乎本就对此不抱希望。

    “别这么尖刻,她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本来是个理想的女婿。”

    “你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是那种讨丈母娘或者姨妈喜欢的家伙。”

    “我觉得你的想法并不有趣,而且我想这也不是我们谈话的主题。”

    “当然不是,可这话我得说!你可能没结婚就要先当鳏夫了。”

    “你用这酸溜溜的口气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说。好了,我要去看看大海,趁我现在还能这样做。”

    merlin突然消失了,留下arthur一个人在房间里,茫然不知所措。

    “他究竟怎么啦?”arthur低声自言自语。然后他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又开始撰写报告。在离开海滨时,坐在车里他就做出了决定:没有其他替代的办法,必须赶快行动。下星期一医生就要让merlin安静地“永远睡着”了。merlin已经隐瞒了一天,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arthur绞尽脑汁,列出了一张长长的行动所需物件的清单,这对于实现他的计划是必需的。他把文件打印出来,然后拿起电话接通gwaine。

    “我要马上来见你。”

    “啊,你从爪哇国回来了!”

    “这事很急,gwaine,我需要你。”

    arthur的语气吓到了他,gwaine连开玩笑都忘记了,“你要我们在哪儿见面?”

    “随你便!”

    “来我这儿吧。”

    半小时后gwaine和他见了面。他们坐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

    “怎么回事?”gwaine看着arthur凝重的神色相信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但不要提问。我想要你帮我去医院搬运一具躯体。”

    “这是侦探小说吗?前一阵是鬼魂,现在又要去搞一具尸体?要是你想继续下去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躯体给你,它可是随时都能使唤的啊!”

    “那不是一具尸体。”

    “那么是什么,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病人吗?”

    “我不是开玩笑,gwaine,而且这事很急。”

    “我不该向你提问吗?”

    “你也许很难理解答案!”

    “因为我太笨了吗?”

    “因为没人会相信我看见的东西。”

    “试试看呗。”

    “你得帮我去搬一个陷于昏迷的男人的躯体,他星期一就要接受安乐死。但我不愿意。”

    “你爱上一个昏迷的男人了吗?这就是你那鬼魂的故事吧?”

    arthur“嗯嗯啊啊”含混不清地回答,gwaine深深地吸了口气,往后靠在长沙发上。

    “这在精神分析专家那里看一次门诊要花两千英镑。你前前后后都考虑过啦?都好好想过啦?你下定决心啦?”

    “不管你去不去,我都是要去做的。”

    “你对这些简单的故事真是有一股激情!”

    “你知道,你并不是一定要去。”

    “不错,我明白。你来到这儿,我有两个星期没你消息了,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要我冒着坐十年大牢的危险帮你到医院里去劫一具躯体,而我呢,我得指望自己大发善心,只有这样,我才可能帮你。你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