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边上停下,警察向他示意放下车窗,gwaine照办了。

    “你迷路了吗?”

    “没有,我在等我的同事,他上楼拿东西去了,然后我们把mary开到汽车修理厂去。”

    “mary是谁?”警察问。

    “救护车,这是它最后的日子,它马上要报废了,它与我十年相伴相随,要分开真是舍不得,你能理解吗?许许多多的回忆,整整一个时期的生活。”

    警察点点头。他理解,他让gwaine不要拖得太久。这里的居民会打电话去警察总部。这个区的人生性好奇而且容易犯疑。

    “我知道,我住在这里,警察先生,我带上我的同事,然后就走。晚安!”

    警察也祝他晚安,开着警车离开了。在车里,刚才那位警察和他的同伴说司机不是在等病人,还为此赌上了十英镑。

    “他不该决定把他的旧车送走。在里面待了十年,这还是会让人伤心的。”

    “是啊!但另一方面,因为市政府不给他们钱去更换设备,上街游行的也还是这同一伙人。”

    “可总归有十年了,这已结成了一种关系。”

    “结成了一种关系,是啊……”

    房间几乎被翻得乱七八糟,arthur心里也一样。突然他僵立在客厅中央,思索着能使他解脱困境的主意。

    “电视机的遥控器。”merlin悄悄说。

    arthur瞬间吃了一惊,回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冲向那个黑盒子。他抽掉后盖,取出那节电池,迅速地把它放到车库遥控器内。他跑到窗前,摁下按钮。

    gwaine暴跳如雷,他正准备转第九圈,这时他看见车库的门打开了。他猛地冲进去,心里祈祷着大门早点关上,不要像刚才开门那样花很多时间。“真的是电池,但他真笨!”

    这时候,arthur冲下了楼梯来到车库。

    “一切还好吗?”arthur焦急地问道。

    “你是问我还是问你自己?该死的!我要掏了你的五脏六腑!”

    “你还不如帮帮我吧,我们还有活儿要干。”

    “但我干这事就是为了帮你!”

    他们小心翼翼地搬运merlin的躯体。他们把他安放在后座上,输液瓶夹在两个扶手之间,给他裹上暖和的毯子,他的脑袋靠在车门上,朝车窗外面看,大家都会以为他只是在车里睡着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是在塔伦蒂诺的影片里,”gwaine抱怨道,“你知道,那个溜走的流氓……”

    “闭嘴!你又说蠢话了。”

    “怎么,今晚我们居然还在乎说蠢话吗?是你把救护车开回去吗?”

    “你开回去。因为如果把他留在你身边,你可能会出口伤人,就这样。”

    merlin把手放到arthur肩上,“别吵了,你们俩今天都不轻松。”他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你说得有理,我们继续干吧。”

    “我有理?我可什么都没说。”gwaine低声抱怨道。

    arthur接过话说:“你先去percival的继父的修理厂,我过十分钟来接你,我上楼去拿东西。”

    gwaine上了救护车,车库的大门这次没耍脾气就打开了,他一句话也没说就把车开走了。在old bridge rd的交叉口,他没看到刚才曾拦过他的那辆巡逻警车。

    “让这辆车过去,然后盯着他!”那个警察说。

    救护车在b2151公路上行驶,后面紧跟的是627市政警车。十分钟后,当救护车开进汽修厂的大院,警察们才放慢车速,重又进行他们正常的转悠。gwaine对自己曾被盯梢的事完全一无所知。

    一刻钟后,arthur到了约定的地点。gwaine走到街上,坐进萨帕车的前座。

    “你去参观portsmouth市容了?”

    “我是因为他的缘故,车子开慢了些。”

    “你估计我们天亮才能到吗?”

    “正是,现在你放松放松吧,gwaine。我们几乎成功了。我知道的是你刚刚帮了我一个不可估量的大忙,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说这个。而且你冒了很多危险……”

    “还有percy.”gwaine打断道。

    “没错,还有percy。你们都冒了很多危险,这我也知道……”

    “别说了,好了,开车吧,王子殿下,我讨厌别人谢我。”

    汽车驶出城市,开上a3号公路道,很快又转向paulsgrove开去,然后驶上a27号公路。这条道路有一部分是沿着海边的悬崖峭壁通向fareham与gosport所夹的海湾,再一直通往fareham。去年初夏的一个早上,merlin驾驶他那辆父亲钟爱的老凯旋车,原本打算走的也正是这条道。

    一路的景色非常壮观,黑夜里的悬崖峭壁像一条黑色花边。一轮残月把公路轮廓勾勒出来。他们就这样在塞缪尔·巴伯小提琴协奏曲的和谐乐曲中驱车向前。

    arthur已经把方向盘让给了gwaine,他望着窗外。在这次旅行的终点,另一次苏醒在等待着他,是那些沉睡如此之久的众多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