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hur拿起女校长放在桌上的那串钥匙。钥匙圈是一个中间开槽的银制小球,上面装着极小的搭扣。arthur翻转小活门,小球打开了,每一面都露出一张微型照片。一张是他七岁时的照片,另一张是igraine的照片。arthur轻轻地把钥匙圈合上。

    “你打算在大学学哪个专业?”女校长问道。

    “建筑,我想当建筑师。”

    “你不去fareham看看这个家吗?”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还要过很长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这样?”

    “她知道为什么,这是一个秘密。”

    女校长站起来,同时请arthur也起来。当他们来到办公室门口,她将他搂在怀里,紧紧抱着他。她把一个信封塞进arthur手里,屈拢他的手指,让他握住信。

    “这是她的,”她在arthur的耳边悄悄说,“是给你的,她请我在这个特定的时间把它交给你。”

    女校长打开办公室的两扇门,arthur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冲进走廊里,一只手握着那串又长又沉的钥匙,另一只手握着那封信。他拐弯上了大楼梯,这时,女校长才关上办公室的门。

    tbc

    chapter 9

    汽车正在跑完这个漫长黑夜里最后几分钟的路程,车灯照亮了道路边上橘黄色和白色的长条,在峭壁凹洞凿成的每一处弯道、沼泽与海滩环抱的每条直线之间,这两种颜色的长条互相交替。

    merlin半睡半醒,gwaine默默地开车,全神贯注看着路,陷入沉思。

    arthur利用这一安宁的时刻,从口袋里悄悄地拿出那封信,在房间的写字台里取那串又长又大的钥匙时,他把信塞进了口袋里。

    他拆开信封,一股伴着记忆的清香从中弥漫开来,混合着母亲配制的两种香精的芬芳,这些香精原先放在一个很大的黄色水晶的长颈大肚瓶里,上面塞着一只银质磨砂的瓶塞。从信封中飘逸出来的芬芳勾起arthur对母亲的回忆。他把信从信封中抽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

    *

    我的大arthur:

    如果你念着这封信,是因为你终于决定踏上去fareham的路了,我很好奇地想知道你现在的年龄。

    你的手里有那所房子的钥匙,我们在那里一同度过了美好的时光。我知道你不会立刻进到屋里,我知道你会等待,直到你感到已做好准备去唤醒它。

    我的arthur,你就要穿越这扇大门了,它的声音对我来说是如此熟悉。你会走遍每一个充满某种怀念的房间。渐渐地,你会逐一打开百叶窗,让与我久违的阳光射进屋里。你应该回玫瑰园看看,慢慢地靠近这些玫瑰。在这段时间里它们肯定又变得荒芜了。

    你也会走进我的写字间,坐在里面。在壁橱里你会发现一个黑色手提箱,如果你愿意且有力量的话,那就打开它,里面装满了你儿童时代我每天写给你的日记的笔记本。

    你的生活在你的面前。你是它唯一的主人,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爱心。

    我在天上爱着你,我关照着你。

    你的妈妈igraine

    *

    他们来到海湾时,天已破晓。天空上仿佛有一片浅玫瑰色绸缎,编织成长长的波浪状饰带,有时把大海和地平线连接在了一起。

    arthur指点道路。许多年过去了,他从未坐在车子前座走过这条路,然而每一公里的路他都感到熟悉,经过的每一处栅栏、每一扇大门都开启他儿时的回忆。在必须驶离主道时,他打了个手势。过了下一个弯道,大概就到了pendragon家宅的边缘。gwaine按arthur的指示开车;他们来到一条饱受冬雨敲击夏暑燥热的黄泥道上。

    在一个弯道的转弯处,一排锻铁打造的绿色柱廊屹立在他们面前。

    “我们到了。”arthur平静地说。

    “你有钥匙吗?”

    “我去开门,你一直开到房子那边去,在那里等我,我下车走过去。”

    “他跟你一起去还是待在车里?”

    arthur俯身朝向车窗,用平稳而准确的嗓音回答他的朋友:“你直接跟他说吧!”

    “不,我不喜欢。”

    “你一个人去吧,我想目前这样更好。”merlin接过话对arthur说,似乎察觉出这里对arthur而言不同寻常的意味。

    arthur笑起来,就像为了让他放心,转头跟gwaine说:“他跟你在一起,交好运的家伙!”

    汽车开走了,在它身后掀起一串尘土。arthur独自一人,他凝视着周围的景色。

    一块块宽阔的赭石色的土地上,矗立着意大利五针松、银松、巨杉、石榴树,还有角豆树,这些条形的土地像是一直要流入海洋似的。遍地都是被阳光烤得橙黄的荆棘。

    arthur沿着道路边缘的石头台阶向前走。走到一半,他猜想着他的右边是剩下的玫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