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waine显得十分尴尬,不停地轻声咳嗽。gaius在通话器里请merlin去他那边一趟。

    “我已经进入了消毒区。”merlin表示抗议,“而且我知道你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你觉得我这么大半夜地爬起来,跑到这里,就仅仅是为了骂你一顿吗?我这是要跟你协商一下手术的流程,赶紧过来,这是命令!”

    merlin噼里啪啦地脱下手套,走出了手术室,只留下gwaine一个人在那里陪着arthur。

    “重症监护医师是哪一位?”术前准备室的滑门刚刚顺着导轨滑向两边,merlin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去。

    “我还以为就是这位医生,跟你在一起那个!”

    “不,不是他。”merlin眼睛垂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说道。

    “alice会负责的,她几分钟之后就能赶过来跟我们会合。好吧,你成功地在大半夜召集了一整队人马过来,可千万别告诉我,这是一台割阑尾的手术啊。”

    merlin的脸上放松了下来,他把一只手搁在他的老教授肩膀上。

    “颅脑穿刺,目标是移除脑部硬膜下血肿。”

    “渗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19点。然后可能是到了21点左右,由于病人服用了大量的阿司匹林,渗血量大大增加了。”

    gaius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4点钟。

    “你觉得病人有多大的希望康复?”

    “做ct扫描的医生态度比较乐观。”

    “我问的不是他的意见,而是你怎么看!”

    “坦白地跟你说,我不知道。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么晚把你喊起来还是值得的。”

    “好吧,如果你不能把他救回来,那我可就要怪你的直觉了。ct胶片在哪里?”

    “已经输入了神经导航仪。手术野(手术野:术前准备的手术部位的范围,也就是手术时的操作范围,手术野外的地方需要用无菌布遮盖。)也标出来了,相关数据和影像会通过医学数字成像系统传送,我还启动了心电图机,初步设定了手术流程。”

    “好,那我们可以在一刻钟之内开始手术。你能挺得住吗?”教授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问道。

    “请准确说明你这个问题具体的指向!”merlin帮他在背后系上了扣子,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我指的是你应该很累了。”

    “你真是够固执的!”他嘟囔着说,从衣橱里又拿了一对无菌手套出来。

    “如果我掌管着一家航空公司,我当然会担心我的飞行员是不是足够精神。”

    “你别担心,我的两只脚都好好地待在地上呢。”

    “那么,现在在手术室里的这个外科医生到底是谁?手术帽底下的那个面孔,我好像不认识啊。”gaius举起双手问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他感到有点尴尬,“他马上就走,来这里只是帮帮忙而已。”

    “他的专业是什么?今天晚上我们人手不太充足,不管谁来帮忙,我们都欢迎。”

    “他是心理科医生!”

    gaius愣在了那里。就在这个时候,alice走进了术前准备室。她给教授穿上了手套,还帮他整理了一下手术服。这位老护士看着老教授风度翩翩的样子,一脸的陶醉。gaius把嘴凑到他的学生耳朵旁边,低声说道:“她觉得我老了以后越来越像肖恩·康纳利了。”

    就算是隔着外科医生的口罩,merlin仿佛都能看到此刻他脸上泛起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著名的重症监护医师alator大力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是大学附属医院研究中心的教授,在portsmouth已经待了20年,讲话时从来都是那么优雅,如阳光一般灿烂,让人一下子就能联想到他身上意大利威尼斯人的血统。

    “哎,”他夸张地张开双臂大声嚷嚷,“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紧急,连等一下都不行啊?”

    医疗团队的成员纷纷进入了手术室。令gwaine感到十分惊诧的是,每一个人走进来的时候都会喊他医生,跟他打招呼。merlin冲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离开,可是,就在他走向门口的时候,麻醉师却喊住了他,请他帮忙准备静脉输液的药包。一时之间,豆大的汗珠顺着gwaine的手术帽边沿不停往下淌,alator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有些疑惑。

    “就算是我的小指头尖都能感觉得到,你好像已经提前热好身了啊,我亲爱的同事。”

    gwaine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他颤抖着手举起血浆包,挂到了输液支架上。另一边厢,merlin通过电脑展示着病人脑部ct扫描不同角度的截层图,向医疗组其他成员很快地介绍了一下相关情况。

    “我们等到颅内血压降下来以后,再进行一次超声波扫描,看看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