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对你挺有好感的。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这样子啊,性情中人嘛!”

    “你这是在说谁啊?”

    “说的是我的老婆。就是她,忘了记下你的口供;同样还是她,忘了把你这间牢房的铁门关上。她年纪大了就总是心不在焉的,真荒唐。那么,你‘绑架’的那个病人又是谁啊?”

    “他的名字好像是arthur pendragon,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tristan向空中摊开双手,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如果你问我对这事的看法,我想说的是,没有这么巧吧!”

    “你能说得更明白一些吗?”merlin觉得很奇怪。

    “他当年在我职业生涯的最后那几个月就差一点毁了我的名声,现在,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打算接过他的班,又要来毁掉我的退休生活,嗯?”

    “你说的这一切,我怎么完全都听不懂。”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老警官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在哪里?”

    “在portsmouth st james医院,神经外科手术室里,我本来此时此刻就应该在那里,而不是在这个警察局里浪费时间。之前,我曾经请求你的妻子放我回去,我跟她保证,一定在做完手术以后马上回到这里,可是她不答应。”

    老警官站了起来,又往杯子里倒了一些咖啡。他把背对着merlin,舀了一勺砂糖,放进了咖啡里面。

    “可不就差这个了嘛!”他说话的嗓门有点大,却是为了盖过小勺在杯子里搅拌的声音,“她还有三个月就要退休了,我们已经订好了去巴黎的机票。我知道,对于你们两个来讲,这恐怕就好像是一场游戏,但是你们不能够把别人不当回事,可别再把我们这件大事给搅黄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以前是认识的啊,你这些碎碎念,我是完全没听明白,所以,你能够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tristan把一个装着咖啡的大口杯摆上台,然后推到了merlin的面前。

    “小心啊,挺烫的。喝了咖啡,我就带你走。”

    “今天晚上,我已经给我身边的人造成了不少麻烦,你确定要……”

    “我都已经退休四年了,你觉得现在他们还能对我干什么呢?就是这些家伙,当年把我的工作都搞没了!”

    “那么,我真的可以回到那里去吗?”

    “不仅固执,而且耳朵还不好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是医生,干你这一行,就是要救死扶伤,而我是个警察,提问题应该是我们的专长。在这里要说声抱歉,因为我不得不在下一次换班,也就是四个小时之内把你带回来。”

    merlin跟着这位警察来到了走廊里。isolde抬起头,看着他的老伙计。

    “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让‘笼子’的大门敞开着,这不,鸟儿就飞走了,亲爱的。”

    “你是来搞笑的吗?”

    “你不是总抱怨说我从来都不会这么做吗?好吧,今天等你下班的时候,我就过来接你,顺便把这个小伙子给带回来呗。”

    tristan为merlin拉开了车门,然后绕到他那辆福特水星大侯爵的方向盘后面坐好。驾驶舱里飘着一股强烈的真皮味道。

    “这新车闻起来是有点呛。我那辆老奥兹莫比尔今年冬天报废了,否则的话,你要是有机会听一听它的385匹马力发动机在引擎盖下轰鸣的声音,那才叫带劲呢。我还在干警察的时候,它陪着我追犯人拉风极了,也算是立了不少功呢。”

    “你喜欢老爷车?”

    “也不是,咱们也就随便聊聊嘛。”

    绵绵细雨在城市的上空蔓延开来,一连串雨珠打在挡风玻璃上,溅起的水花绽放如一幅美丽的油画。

    “我知道我本没有权利向你提问题,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从牢房里放出来呢?”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你待在医院里,可是要比在我们警察局喝劣质咖啡有用得多啊。”

    “你对于公用事业合理安排的敏感性这么强啊?”

    “你难道更想要我把你带回到局子里面去吗?”

    马路两边空空荡荡的人行道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那么你呢,”tristan继续说道,“今天晚上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你对于责任和义务的敏感性很强吗?”

    merlin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过头望着窗户外面。“我自己也是完全不明白。”

    老警探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

    “你别担心,我已经有两年没抽过烟了,就是叼在嘴里面嚼一嚼,感觉已经很满足了。”

    “挺好的,这样你就能延长自己的寿命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活更长的时间,可是总的来讲,不能继续工作,由于胆固醇太高而节食,再加上还要戒烟,这样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已经太漫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