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对不对?”

    “恐怕是的。”alice紧绷着脸回答。

    “他在重症监护室里吗?”

    “他的身体机能显示稳定正常,神经系统方面的数值看上去也很理想。重症监护室的主任想要让他今天晚上就转到你们的病房,他们那里的床位很紧张。”护士介绍着情况。

    “不能让merlin来照顾他,否则他最后一定会忍不住违背自己的誓言。”

    “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违反约定,现在有必要那么做吗?”

    “他以前能够忍得住是因为没有跟他朝夕相处,而现在如果由他来跟进治疗的话,两个人不就整天在一起了嘛。”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gaius陷入了沉思,又一次把身子转向窗户。

    merlin离开咖啡馆,上了停在门前马路边的一辆水星大侯爵。只有警察才这么大胆,敢把车子像这样停在医院急诊室对面的马路边上。他想必是来调查今晚这些事情的。突然,alice喊了一句,把他的思绪从远方拉了回来。

    “你可以强制性安排他休假!”

    “你曾经为了让鸟儿通过而尝试劝一棵树把自己弯成两半吗?”

    “没有,不过,我曾经把一棵树砍成了两半,因为它挡住了我家停车场的入口!”alice靠近gaius说。

    她把卷宗夹搁到台面上,伸手揽住了老教授。

    “你总是一刻不停地为他担惊受怕。他又不是你的儿子!不管怎么说,就算他知道了事实真相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就是他姨妈同意让他安乐死吗?”

    “那个说服他姨妈的医生不就是我吗!”教授口里咕哝着推开了alice。

    护士拿起文件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她刚关上门,gaius就拿起了话筒。他请接线员帮忙接通battenbury avenue医院负责人的电话。

    tbc

    chapter 21

    tristan探员把车泊在了过去那么多年由他专用的停车位上。

    “告诉isolde,我在这里等她。”

    merlin从水星上下来,消失在警察局的围墙里。几分钟之后,这个警察局调度室的女负责人开门上了车。tristan启动马达,开着这辆大侯爵奔向了城市的北方。

    “就差那么几分钟了。”isolde说,“你们两个把我搞得好狼狈。”

    “可我们最后不还是及时赶到了嘛!”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你没有问过我意见就把他放出了牢房,然后竟然跟他一起消失,过了大半夜才回来。”

    “你这是嫉妒啦?”老侦探窃喜。

    “如果哪一天我不再嫉妒了,到那个时候,你可就真的要有麻烦了。”

    “你还记得我退休之前办的最后一个案子吗?”

    “当然,就好像是刚刚发生一样!”她叹了口气。

    tristan开着车转上了高速路,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这当然逃不过isolde的眼睛。

    “就是他吗?”

    “差不多吧。”

    “那个男的,就是他吗?”

    “根据出警记录里面提到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同一个人。至少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那就是,这两个古怪的家伙在如何突破重重障碍带人私自外出方面,有着同样了不起的天赋。”

    tristan容光焕发。

    “我知道,你并不认为生活当中一些小的印记可以预示生命的轨迹,可是这个,你得承认,这已经不是什么小的印记了,简直就是一整团耀眼的焰火啊。命中注定,他甚至都没怎么跟这个医生主动靠近,却始终还是跟他凑到了一起。”警官继续说道,“我感到特别震惊的是,似乎谁也没有告诉他,这个人曾经为他做过的一切。”

    “还有,他也不知道,你曾经做过些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

    “哦,最多也不过就是到fareham那幢房子里去找到了他,并且把他带回医院而已,不,你说得对,你什么也没有做。而我现在当然也完全不是想要影射你,因为关于这起案件的档案早已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了呀。”

    “这个嘛,绝对跟我毫无关系!”

    “也可能是吧,不过,我倒是搞卫生的时候在家里壁橱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么一份档案。”

    tristan摇开了车窗,叱责着一位没有在人行横道穿过马路的行人。

    “你呢,跟那个小伙子,你什么也没有说吧?”isolde继续说道。

    “话都到嘴边了,烧得我好心慌。”

    “那你就没想办法灭灭火?”

    “直觉告诉我,最好还是闭嘴吧。”

    “你能偶尔把你的直觉借给我用一下吗?”

    “要来干吗?”

    水星滑进了警官和他女伴共同生活的那栋小屋的车库里。如向日葵般金黄色的太阳已经升起在portsmouth港湾。要不了多久,它放出的光芒就将彻底驱散这清晨时分一直笼罩着远处大桥的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