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的亲妹,顾太尉还是不想自己过去问,造成顾氏心里边的那点不舒服。

    而另一边。

    鲁文清由到眼线报过来的消息,靠在家中的长椅里,独自沉思。

    和顾太尉一样,得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因为受伤一事,鲁文清手里的公事减少了许多,特地在家中好好休养。

    “嗡嗡!”

    缀着不少小铃铛的小球飞到了他的脚边,一道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捧起被点缀得极有花样的小球,觑着坐在椅子里想事的冷俊男人。

    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小身影慢慢的往后挪。

    站在外面陪玩的下人,大气不敢出。

    寒眸侧过来,捕捉小步退出去的小人儿。

    “功课做好了。”

    鲁文清冷凛的嗓音突然响起,吓得小人儿一个瑟缩。

    倏地将手里的球往后一收,慌张的正了正身板,“父亲,我功课做好了,先生已经给了我甲等,母亲说可以准许我玩半个时辰的球。”

    看小孩儿憋着脸,一本正经的汇报自己骄傲的成果,鲁文清招了招手,让他走近些。

    鲁安泽很不情愿的将手里的球递了过来,鲁文清一只大手握过来,刚好将球握在手心,轻轻一使力。

    “砰。”

    “……”

    点缀得很是漂亮的球就这么在鲁安泽的面前炸碎了,鼓着圆润的小脸,小鼻子皱得紧紧的,两只小手也捏得死死的。

    不能生气,也不能哭。

    “父亲,孩儿错了。”

    “下去。”

    “是。”

    鲁安泽两肩一垂,垂头丧气的走了。

    没会儿,金墨兰就提着儿子过来了,往鲁文清面前一丢,“鲁文清,他还是个孩子,你儿子,他才不到三岁,你刚才做了什么?”

    “……”

    鲁安泽抿紧了唇,努力让自己往后缩,藏住自己。

    鲁文清冷清的脸抬起,看着妻子发怒的脸,一双黑眸眯得很危险。

    “别以为你受伤了,就可以随意欺负儿子。”

    金墨兰气得将地上的碎皮拾了起来,往鲁文清的脸上扔,“你给补回来,补不回来,这些天我就陪着阿泽去偏院住。”

    忽地,鲁文清伸手将拉到了怀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生气的金墨兰。

    金墨兰惊呼了声,又怕压到他的伤,没马上挣扎起来。

    鲁安泽纠准了机会,捂住眼睛,转身就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你……”

    金墨兰意识到这人的恶劣,脸都通红了。

    “好久没瞧见你生气的样子了。”

    “所以,你就将你儿子喜爱之物给捏碎了?鲁文清,你怎么……”

    鲁文清环着她的腰,说:“我会补好。”

    “算了吧,我让绣娘去补好了送回来。”

    鲁文清没拒绝这提议,话声一转,“刚刚得到消息,皇上去见了屠家家主。”

    “什么!”

    金墨兰眼眸跟着一眯。

    鲁文清往后靠去,说:“很不巧的,啇王妃当时就在那间茶楼。”

    伸手将放在一边的纸张取来,递给金墨兰。

    金墨兰翻看一眼,也是吃惊:“你的人怎么查到的?靠近皇上,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吧。”

    “莫忘了,我是皇帝身边的人,皇城的安全也由我来定,”对于此点,鲁文清也是自信。

    “你也不怕皇上身边的其他人察觉了,”金墨兰更担心他会不会被发现,“还有啇王妃,过几日祖母的寿辰,我来亲自会会。”

    鲁文清捏着金墨兰的手,突然问:“阿兰可信我。”

    金墨兰愣了下,点头:“我自然是信你的。”

    “那就将这事交给我,啇王妃那里,我来处理就好。”

    金墨兰黑眸一眯,心中的疑虑更重。

    上次的疑惑还未解开,现在他又亲口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由得让金墨兰觉得奇怪。

    心底的疑惑更重。

    “夫君。”

    “阿兰,她的事,有些复杂。”

    “我真的不能碰吗?她还未大婚前,你就对她有些不一般。”

    金墨兰的这话让鲁文清愣了片刻,向来冰冷阴测的眸子微睁:“阿兰,你,可是醋了?”

    金墨兰黑着脸瞪他,“倘使我也这般对另外一个男子,你又如何?”

    鲁文清眯眼,冷寒道:“杀了。”

    “……”

    “如果有原因,我可以等你的解释。”

    “……”

    金墨兰对此也是一点也不相信。

    *

    “哗。”

    手里的鱼饵一股脑的往湖里抛去,水里的鱼儿飞抛而起夺食。

    楚啇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抬首正巧看到回府的慕惊鸿,迈步出去。

    看到楚啇从湖心亭里出来,慕惊鸿站在原地等着人过来。

    “王爷。”

    屈膝一礼。

    楚啇伸出手。

    慕惊鸿看着这伸来的手愣了片刻,抬起手握了过去。

    两只手接触的瞬间倏地交握在一起,慕惊鸿不由抬头看身边人,只有余光能瞥得见他完美的侧颜。

    “可找到了合适的寿礼。”

    “嗯。”

    “本王那里有不少的好物,你若是挑不到好的,就过去瞧瞧,东西都是由刘嬷嬷收着的。”楚啇说着朝刘嬷嬷的方向看了去。

    “已经选好,王爷,不必费心。”

    站在院门前,楚啇回过身,松开与她交握的手,道:“一个时辰前,凤仪宫那边的人来了,本王已经替你回拒了。”

    “……可是,有什么事?”

    慕惊鸿都不知该不该说他了。

    这种擅作主张的事,以后做之前可不可以先知会自己一声。

    楚啇望过来的眼神很深,“皇后娘娘对娘子的厚重,比对太尉夫人更甚啊。”

    慕惊鸿心思一动,听他这话有些阴阳怪气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正要去详端楚啇的样子,他就已经转身先进了院子。

    慕惊鸿也就没办法再往下追问。

    慕惊鸿看着楚啇往书房去,自个折了一个道,回了屋。

    刘嬷嬷在门口停了停,也转身去了书房。

    “主子,刘嬷嬷来了。”

    怅鸠打开门,汇报。

    楚啇刚刚铺好纸在上面书写大字,头也不抬的说。

    刘嬷嬷进来屈膝一礼,自行汇报道:“方才在城东的茶楼碰见了微服出宫的皇上,之后王妃就请皇上到订下的雅间单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老奴未曾听到什么动静。不过坐了不到几盏茶的功夫,人就出来了。只是在回来前,茶楼又有神秘人进去了。想来是皇上约了什么人在那里见面,叫王妃给碰上了。”

    说完,刘嬷嬷两手半垂,等着案前的人反应。

    挥毫落下一字的楚啇又是头也没抬的问:“就只是巧合?”

    “老奴一直跟着王妃身边,不曾看见王妃有其他的动作,身边的两个丫鬟,老奴也是看得紧。”

    “刘嬷嬷做事,本王自然是很放心。但是嬷嬷似乎小瞧了本王的这位王妃了,她要做的事,说不定早已经不动声色,就是本王,有时候也会很迷糊。刘嬷嬷还得更仔细才行啊,本王可以输,但不能输得太没体面了。”

    “……是。”

    刘嬷嬷有些吃惊楚啇对慕惊鸿的评价,这两人一直同榻而眠,怎么就有一种仇人的错觉?

    不过这是主子的事,刘嬷嬷只忠于自己的主子,啇王!

    “她这些天一直在做着些看上去没有什么意义的事,倒是很容易迷了别人的眼。”

    “王妃娘娘除了上街巡视自己手里的产业外,也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关于这点,刘嬷嬷还是对慕惊鸿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楚啇笑了笑,摆手让刘嬷嬷下去。

    怅鸠进来,掩紧了门。

    “你去瞧瞧屠家。”

    “主子?”

    怅鸠被这话弄得一愣。

    “楚禹去见的人有可能是屠家,顾太尉那里有机会,也提点提点。”

    “是!”

    给顾太尉提示,楚禹去见了屠家家主。

    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慕惊鸿坐在屋里,又推着卦象,来回几次,看到卦中显示,眼中染了笑,那种笑不同以往,让人觉得很是不寻常。

    就是站在身边的两个丫鬟也不懂主子为何突然笑得这般诡异,让人瞧着就有些不太舒服。

    慕惊鸿走到窗边,推开半边,望着天边火热的太阳,闭上了眼,享受着渐渐西斜的阳光沐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