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命。

    这下可好了,楚啇是有气也发不得。

    脆弱的女人,只能哄着,顺着。

    楚啇觉得自己也是倒霉,娶了这么个女人。

    之前他是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有趣好玩的?为了报复,连自己也搭了进去,楚啇现在也是后悔来不及。

    大夫走了,屋里也安静了。

    慕惊鸿掖着被角,侧着身背对他。

    她还有气了。

    楚啇简直就是哭笑不得。

    “好,本王随你意就是,说吧,你以后又打算怎么利用本王。”

    坐到床沿边,余光扫向侧身躺着的人。

    他认输了!

    慕惊鸿淡声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楚啇气笑出声,起身大步出门,站在门边吩咐刘嬷嬷:“好好照看她。”

    “是。”

    ……

    换了衣裳的楚啇又去了湖心亭,抚着好久没有碰的琴。

    只是今日的琴声有些凄凉。

    怅鸠入府,匆匆往这边赶来,虽然他不懂琴,可这琴音听着就不像以往王爷抚的那般轻快。

    仿佛有了一种道不明的感情注入,活灵了起来。

    以前的琴音,轻快中少了些情感,感觉有些空荡。

    “主子。”

    怅鸠的声音打断了琴音。

    楚啇的手按放在琴弦上,声音清冷:“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主子随着端木一族的尸首回京都城那一天发生的事有些久远,桃花庄的事也是查得不是很清楚。仅知晓,有两次,王妃突然消失不见。”

    “果然有问题。”

    “还有返程的那条道,属下发生了这个。”

    说着,怅鸠将手里的一块奇石交给楚啇。

    楚啇接过,掂在手心,还是有些重量的。

    不是石块,是铜块。

    “难怪了。”

    “主子,这东西……有何妙处?”

    “这天方杀阵,做辅助的东西说复杂也不复杂,简单也不简单,本王就是说了你也是半知半解。这铜块,就是其中辅助之一,那附近肯定也还有别的东西,楚禹派人去搜查,不懂的人自是不会发现端倪。”

    楚啇将手里的铜块放到琴案边,一只手负在身后,“屠家那边呢。”

    “没有动静。”

    “这时候他们确实是该缩着尾巴的,”楚啇有些不屑的冷笑,“屠家背后行事,肯定是有人使动了。慕惊鸿当时也是猜到了些什么,她比本王想像中知道的多太多。”

    怅鸠一愣,“主子是说王妃!”

    想到刚才被慕惊鸿吐了一身血,楚啇就皱起了好看的眉峰:“你们也别小瞧了她,很多事都是她搞出来的。”

    怅鸠突然想起之前设计王爷跟江家小姐的事,好像那次之后,这京都城内发生的事都有王妃的影子。

    恐怕也不是巧合。

    ……

    顾府。

    江氏一脸郁郁的同顾太尉说今日发生之事,神色变幻间也在观着顾太尉的神情。

    顾太尉坐在位置上端起茶,轻轻吹气,耳听着江氏对此事的看法,言语间无不是对慕惊鸿的行为不满。

    当着那么多小辈的面落她一个长辈的面子,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太尉了。

    言语无不是拿慕惊鸿的嚣张落太尉府的脸子,好让顾太尉也视同深受,对慕惊鸿生出些芥蒂。

    奈何江氏说了一大堆,也没见顾太尉有什么反应。

    江氏说得口干,捧起茶连喝了好几盅。

    “啇王妃此次能饶过她的性命已是看在一份亲情的份上,母亲对玉姮的处罚,轻了。”

    江氏面色变了变,眸底阴霾翻滚,压制半晌才缓下来,“你说得是,可玉姮到底是你的亲女儿我的亲孙女,又是啇王妃的表姐,即使是犯了错也是一时糊涂……”

    “母亲未免将这涂糊说得太含糊了,若当时啇王妃被毒害在顾府,即便是我也不能幸免。届时母亲还能说她是一时糊涂吗。”

    顾太尉的话让江氏脸色再次变了变,“这……”

    “将人交给啇王。”

    “这怎么可以。”

    江氏立即反对。

    顾太尉掸了掸衣间尘扬:“既然犯了错,就该承受犯错的后果。”

    江氏煞白了脸。

    顾太尉没有多说,告了声就出了江氏的院子,到外面立即吩咐管事将还在昏迷不醒的顾玉姮带到啇王府。

    管事应声去办。

    顾太尉吩咐完这边的事就去了杨氏那里。

    “老爷怎么这时候回府了?”

    顾太尉过来,杨氏很是高兴,忙让人准备新鲜的水果和糕点端上来。

    顾太尉进来就说:“我已让人将玉姮带到了啇王府。”

    杨氏眼神一闪,叹道:“是我没教好这个孩子,才让她犯下这种错误。如今将人交给啇王府也是最好的办法,虽说啇王妃看在亲情份上网开一面,啇王那边还是得安抚安抚的。”

    顾太尉觉得自己这个外甥女最近有些不太安分,怎么什么事都有她。

    皇上受伤的事并没有外传,还压在宫里头。

    “今日她可有什么异常。”

    “老爷说的是谁?”

    杨氏送上一杯茶,问。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都与啇王妃有直接关系,”顾太尉这么一点,杨氏就明白了过来。

    “可能也都只是巧合,”江氏屋里发生的一幕是怎么回事,杨氏怎么会不知晓,只是事情有些出乎人意料。

    此时顾太尉突然问起这事,杨氏心里边还是有些忐忑的。

    “近来若有见面,你多多留意。”

    “是。”

    顾太尉起身,转身出门。

    “老爷不多坐一会?”

    “有些公务要忙,”顾太尉负手出了院。

    杨氏回头朝于嬷嬷打眼色,于嬷嬷上前几步来,压着声道:“当时连那位刘嬷嬷都认为是四小姐下的药,未曾怀疑到奴婢这里来。况且,夫人也只是想要利用这个时机,也并非真的会要了啇王妃的性命。”

    即使是发现了,也不会如何。

    杨氏却有些不放心,“老爷突然过来,肯定是到江氏那边了解过情况了。老爷要是查起来,也是不难发现端倪。”

    谨慎些好。

    “奴婢再去确认确认其中可有什么遗漏!”

    “快去。”

    杨氏催促。

    于嬷嬷连忙躬身出去。

    *

    夜临。

    乌云压低,气息沉沉,似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楚啇踏进正屋,床榻上的人已沉睡,只是睡梦中不安稳,眉头蹙得紧,脸色也不好看,额头细汗布满,鬓发湿贴。

    楚啇坐到床沿边,抬起袖口替她拭了拭额汗。

    “心事如此重,你到底还有什么求而不得的,将你折磨成这样。”

    他想不通,慕惊鸿除了早早死了父亲外,也没有什么事让她伤悲欲绝到那种程度。

    实在想不通。

    第183章 同心齐力

    睁开眼,已是清晨。

    昨天晚上,又做了噩梦。

    慕惊鸿抬起手,却突然一僵。

    她的手抓着一样东西,鼻间传来的清冽气息不是属于她自己的。

    慢慢的扭头,与装载着星辰的黑眸对视上。

    气息,那么贴近。

    而她的手,抓着的不是别的,是他的袖子。

    两只手,几乎要贴在一起。

    “王爷。”

    慕惊鸿几乎就坐了起来,松开了他的袖子。

    “王爷什么时候进屋的。”

    楚啇撩起下摆,抚了抚,闻言侧目看她:“怎么,还想让本王迁就你睡外屋。”

    慕惊鸿抿紧了唇不言。

    “我……”

    “起来吧。”

    那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灿眸注视着她。

    慕惊鸿愣愣的望着伸过手来的楚啇,不明他突如其来的温和从何而来。

    楚啇的手轻轻摆动,催促她起身。

    白皙如玉的手慢慢的伸了出去,覆上他的手,慕惊鸿惊讶的发现,男人的手比想像中要宽大温厚。

    被紧握在大手的手,有些发烫。

    “那天的事,是我鲁莽了。”

    “你这算是道歉?”

    “是。”

    “你若早些服软了,也不用受这种苦,大夫说你不能再怒了,若再生怒你这条性命也彻底是保不住了。既然还有许多事未做,就别轻易死了。”

    慕惊鸿沉默,楚啇也不再与她多计较。

    由于昨日的那幕极吓人,早膳时刘嬷嬷特别的站到慕惊鸿的身边,一副防着楚啇的作势,惹得楚啇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