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道:“可不是,这样的事,太尉大人必然也是不会插手的。”

    慕德元果然在顾府碰了钉子,他连顾太尉的面也没有见上就被拒之门外,顾太尉还让人传了话,说这事是他们三家人自己的私事,他顾太尉实在不便插手。

    慕德元回府带上了人到屠家去闹了一回又回府,找到儿子慕南风。

    慕南风刚从府衙回来,就面对这些头疼事,心中也是有些厌烦,这些事也都是自己的父亲作弄出来的,若不是他贪心太过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父亲,自从母亲去后,我就已同您说得明明白白,大房的这些事,我也不会管。”

    “你……”慕德元没想到儿子会这么噎自己,指着慕南风有些上气接下气的憋红了脸,“你还是不是我慕德元的儿子。”

    “我自然是父亲的儿子,但是十弟的事,我也说过不会插手。”

    面对儿子的无情,慕德元竟是无可奈何。

    谁让当初他执意要娶屠家女时说了那些狠话,现在方知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慕南风也不想让这个家再闹得不可开交下去,对慕德元道:“父亲,屠家现在只是将人接回去养着,秉恒到底是您的儿子,在屠家也是长久不了。屠家主也有儿有女,更有孙子孙女,不缺秉恒一个。”

    久了还不得腻烦。

    理是这个理,可慕德元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是让整个京都城都来笑话他!

    慕南风对自己父亲的那点想法还是能够猜到的,又多说了几句:“今天父亲就不应该去找顾太尉。”

    慕德元的脸又黑又青,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慕南风提醒道:“皇上如今还在烦忧东岐国的事,最近又要开启科考,皇上恐怕也不想看到底下臣子拿这些小事闹到殿前。”

    今天慕德元就不应该上殿求皇上作主,屠家虽然已经退出了朝堂,但仍旧是京都城的一只“猛虎”,不轻易碰得。

    若真的要碰,也要找准时机。

    慕南风对自己父亲的这个做法很是不赞同,昨日闹出那事的时候他也就应该劝一句。

    但当时自己说一句话,父亲就怒得赶人,今晨就直接跑到了圣上面前告状,请皇上作主了。

    慕南风闭了闭眼,家中有这样胡来的父亲,也是遭罪。

    慕德元可不知自己的儿子是那样想自己的,心里憋着口气发不出,肯定是要寻找机会报复回去的。

    屠家,鲁家!

    慕南风看着父亲这个神情就知道他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皱了皱眉,他似乎是忘了还有鲁氏的事。

    *

    慕府这事闹得很大,慕惊鸿白天上街时就听了不少。

    回府后躲在正屋里在算着下一步的走向。

    楚啇在湖心亭睡了半天,回到正屋看到慕惊鸿对着桌上的卦钱直勾勾的盯着,嘴角还勾着抹似有似无的笑。

    像是在算计着谁才露出来的神情。

    看到这副画面的楚啇心里边又升起了奇怪的异样感,总觉得这个样子的慕惊鸿越来越肖像某个人了。

    按了按眉心,他还真的有些害怕这个女人成为下一个端木樽月。

    娶了这样的妻子,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楚啇突然有些后悔了。

    “王妃在做什么。”

    一只脚迈了进去,几步上前,站在桌前看着桌上的卦象。

    慕惊鸿也没有收起来,大方的让他看。

    “我在测十几日后的狩猎凶吉。”

    “谁的凶吉?”楚啇感兴趣了。

    “自是所有人的凶吉,”慕惊鸿慢慢的收起了桌上的卦钱,很是笃定的说:“那天发生任何事,王爷也不会受到影响。”

    “哦?”楚啇正要斟茶的动作一顿,“本王可记得端木樽月曾说过,与之相关的事物,都看不到。怎么到了王妃这里,就有些不同了?莫不是王妃学艺不精吧。”

    慕惊鸿将卦钱放到了盒子里,闻言也没有反驳,很耐心的说:“当年的端木樽月可不是今日的慕惊鸿,自是不同。”

    “有何不同?”他更好奇了。

    “这些话就是跟王爷解释了,王爷也是不懂。”慕惊鸿一副高深莫测的扬着小下巴,那双漆黑的眸子黑白分明,煞是逼人!

    楚啇笑眯眯的盯着她似是得意的小模样,也不与她再拌嘴,提议道:“趁着这时辰还早,王妃陪本王出府走走如何?”

    “王爷想要去何处?”慕惊鸿要坐下来,听他的话又站了起来。

    “随本王来吧。”

    楚啇笑着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率先大步出了正屋。

    “主子。”

    怅鸠看到两位主子都出来了,一副正要出门的模样马上就迎了上来。

    楚啇道:“你们也不必跟着了,本王同王妃自己走走,你们随在身后很是碍事。”

    “可是……”怅鸠就是怕出个什么意外。

    这天也差不多要黑了,这时候还出府不是找事吗。

    楚啇却是摆摆手,催促慕惊鸿快几步,两人同行出了府。

    “王爷就这么出府,怕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楚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一顶围帘的斗笠,往头上一罩就将那张绝世的容颜遮住了。

    慕惊鸿收住了话声。

    “如此,王妃满意了?”

    嗓音透过纱帘更惑人。

    慕惊鸿清咳了声,“王爷顶着这张脸走出去也确实是麻烦了些,如此正好!”

    “本王就如此见不得人?”楚啇挑挑眉,声音有些不悦。

    慕惊鸿摇头,沉默走在前面。

    楚啇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王妃可跟紧着本王了。”

    慕惊鸿跟上他的步伐,二人很快就平肩而行!

    缠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比任何时候温馨了许多!

    第192章 绝望过吗

    穿过巷道,再走过一条街道,来到了另一条长巷。

    深深的长巷尽头,有橘黄光投射过来。

    有人影穿梭。

    那是长巷街最热闹的一角,从这条长巷出去就是京都城极有名的销金窟,戏虞楼。

    外人进来听到这名儿,还以为是某个戏台呢。

    “王爷。”

    慕惊鸿站住了,面色稍有些难看。

    楚啇反过来抓住她的手,往前拉着走,没给她挣脱的机会,更不容她转身离开。

    “王爷,这就是你想要带我来的地方。”

    “本王不会将你发卖了,王妃担心什么,”楚啇的声音夹着笑意。

    被拽着往前走的慕惊鸿愤得满脸通红,“还请王爷莫要再拿我开这种玩笑,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了?”

    楚啇冷嘲的勾唇,“你出生高贵,可曾有想过,里面的姑娘又何曾是自愿的,她们只是想要单纯的活下去而已。”

    “王爷为何如此的清楚她们的想法,即便是有难言之隐,但王爷拉着自己的王妃上这种地方取乐,简直就是……就是……无耻。”

    慕惊鸿伸手去扯他的桎梏。

    “王妃出生世家,难道就没有见过比本王更无耻的?”楚啇笑得诡魅,眉眼生动冶艳。

    慕惊鸿失神之际,人已被带到了戏虞楼的后门。

    后门有人把守,看门的人看到楚啇就抬手作揖,恭敬有加,“啇王。”

    慕惊鸿蓦地抬头看他。

    楚啇牵过她的手往里走。

    刚进门,迎面就飘来一条倩影,伴随着一阵的馨香。

    女子长得极为妩媚,肌肤白嫩如玉,在光下散发着幽淡的光芒,端是滑腻如脂!

    穿着不算暴露,该捂的地方都捂紧了,可就是这样越发让男人心火燎原,这般身段,直叫人更迫不及待的一层层剥掉衣裳。

    好个尤物!

    此女正是京都城两三年前以玉肌出名的叶合缃,京都城内为她一掷千金的数不胜数。

    几年下来鼎胜不衰。

    “见过啇王,啇王妃!”

    女子声音如黄莺鸣叫般动听。

    细柔如意。

    难怪数人为她一掷千金。

    也不知道楚啇为这位姑娘又肯出了多少银子,当初那几车聘礼只怕也是楚啇的冰山一角吧。

    “王妃吃醋,叶姑娘可要规矩些。”

    楚啇似笑非笑的回头看慕惊鸿。

    叶合缃抿唇一笑,“啇王放心,奴家一定会规矩,饭菜已经让人备好,王爷,王妃里边请。”

    慕惊鸿始终抿着唇沉默的看着两人有说有笑,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挣不得,只好将视线放到了一边,并未再关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