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一惊!

    听她这话,好似是知道这阵法的出处,而且还很了解!

    更像是现场看到了一样,知道有人故意强行扭转阵法,给他们留出一线生机。

    柳疏狂将昨夜铁珠击阵的画面描述了一遍。

    慕惊鸿面色微沉,“如此一来,这道隐阵威力更比先前!真是乱来。”

    若是不小心,他们昨夜就被死困在那里。

    柳疏狂面色也是一变。

    听她这话,这隐阵存在了极大的隐患。

    他们不闯还好,现在不仅闯了还无意间扭转了阵门。

    “此阵可有解法!”

    鲁文清上来,不废话的直奔正题。

    慕惊鸿点头:“可解,只是,得看此阵变动如何,才能……”

    “如此,就劳烦啇王妃走一趟了。”

    雷厉风行的鲁文清沉色的道,深黑的眼睛盯着她,一副你不去,我也会将你带过去的强势。

    柳疏狂皱眉看了眼外面的阴雨天,再回头看看弱如柳的慕惊鸿。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无法……

    “那就劳烦二位等等,我先回殿准备雨具再同二位前行。”

    “不必了,”鲁文清铁臂一摆,示意慕惊鸿从后殿门离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慕惊鸿一愣。

    看了他半晌,点头。

    柳疏狂看两人的动作,神色有异。

    方才殿中只有他们三人,以他们之能,无声无息的从这里离开不被人知道也是轻而易举。

    鲁文清站在殿门前吩咐自己人,守着这里,不可让任何人进殿。

    若有人强行进殿,必要时不必忌讳的拿皇帝出来做挡箭牌。

    手下应下后就走到了前殿去守着。

    慕惊鸿跟在身边,走进耳殿,那里面无一人,只有准备好的东西摆放在殿中。

    那是一顶坐撵,四面垂着淡黄色薄纱,有风吹进来,飘逸如尘!

    鲁文清越过她身边,走到前面抽出一件亮色的细滑斗篷递给她,“穿上。”

    慕惊鸿接过披在身上,将斗篷帽戴上,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

    细滑的布料可以遮挡一些雨水,不会让雨水一下子浸透了进去。

    手一拍那坐撵,正口对着殿门,“坐进去。”

    慕惊鸿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是要抬着她出去。

    这情况,有点……怪异。

    但她没有多问,依言坐了进去。

    他与柳疏狂一人一站立一边,对视一眼就已懂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的手一抬,坐撵立即腾空而起。

    雨幕里,飞纱飘飘,如仙横行在雨林间,沙沙声响!

    慕惊鸿坐在撵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凌空飞起,一路疾掠穿过树梢,两边带着撵凌空掠行的两人仅是戴了一顶遮雨的无纱斗笠,一手抬撵,一手半压着笠沿,脚不沾地的快速飘飞着。

    慕惊鸿一只手扶着边沿,身上的斗篷几乎遮住了飘到身上的雨水。

    远远的望着这飘忽的飞纱坐撵,还当是哪路仙人出行!

    慕惊鸿有点担心他们二人体力透支,想要出声让二人停一停,然而一瞥,只见鲁文清神色冷清,眼神坚定的盯着前方,气也没有喘一下,仿佛带着她并不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再转过这边看柳疏狂,二人的内力相当,抬着她以轻功走了这么久,也不见内息有乱。

    罢了,随他们!

    第223章 阴阳四象

    坐撵落下。

    慕惊鸿从里面出来,鲁文清从旁边抽出了一把淡青色的油伞打开,递到她的头顶上。

    慕惊鸿立即接过。

    鲁文清站到了一旁,动作间,毫不逾越。

    柳疏狂侧目看了一眼。

    慕惊鸿往前快走了几步,仰头看着劈闪的雷电,再观着四周的草木。

    昨天晚上被劈黑的地方仍旧留了好几具尸首,他们身上已有不同程同的损伤。

    思及昨夜的一幕,柳疏狂的眸光有些凝重。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大意没有细察也不会让这些人命丧于此,他幽沉的目光落到身边的慕惊鸿身上,寄于希望。

    “柳祭司也看看吧。”

    柳疏狂一愣,顿悟过来,先往前一步四下观望,蹙眉:“确实是有移动的痕迹,这有些……”邪门。

    正要说出这两字的柳疏狂又猛地刹住了。

    他自己是什么身份,说出这两字不是显得无知吗。

    于他们这样的身份,也早就该知道在这世间里,有着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就好比如一个人为何能炼武,拥有内力一样。

    阵法亦是如此!

    有时候你觉得它是死的,站在其间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它是‘活着’的。

    “昨夜也就是在那位置,阵眼被短暂的破开。”

    没想到刚过去几个时辰就已经变成了这样,威力更甚之前!

    慕惊鸿蹙蹙眉,“已经变了。”

    鲁文清站在一边,眯着眼打量四周,除了那个烧焦过的阵眼外,并未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雨越下越大了。

    “没时间了,行动吧。”

    “鲁大人,还是等我们观察清楚情况了再……”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身边传出:“走阴阳两仪门,隐阵中设有十二宫道。”

    玉指指向一个方向,给了他明确的入门方向。

    鲁文清如鬼魅般的身影疾掠而去,破开了雨幕。

    “噼啪!”

    有惊雷劈斩!

    “小心!”柳疏狂看到有光冲下来,心中一惊,出声提醒。

    然,就在那一瞬间,鲁文清仿佛是背后长了眼一般,横纵避开了那道劈下的雷电。

    “啪!”

    雷电击断了一旁的树枝!

    柳疏狂面色一变,如果鲁文清的动作再慢一点的话也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慕惊鸿撑着伞,穿着那身斗篷,往边沿慢走,清越的嗓音穿过雨幕清晰的传了出去。

    而进入阵中的鲁文清,像是杀神一般与隐阵“交手”,动作干脆利落!

    柳疏狂觉得诡异,这两人竟然能配合得如此的默契,简直就像是合作了许多次般。

    更让柳疏狂觉得怪异的是鲁文清竟然完全相信了慕惊鸿,视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慢慢的更是变得幽深。

    这里,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来动手。

    他竟不知这隐阵是用阴阳两仪设下,阵中再设十二宫门,而非九宫八门!

    一阴一阳之谓道,天地间一切事物的变化,无不因时因地或成阳刚,或成阴柔,在这一阳刚一阴柔的变化法则中,也更直接明确了天道,地道的无穷变化,复杂而简易,在变化中生再变化,再归统一。

    好个两仪生象,跃九宫化十二宫!

    “乾门……坤门……”

    乾、坤即代表为天、地!

    日月星辰,风雷雨露等即是自然万物中之一。

    有罗经二十四山,如若这山河图,东南西北分五行,木东,火南,金西,水北,又涵中宫土,有了四方五行就有了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四象。

    而四象中又可对就天上二十八星宿,每象有七宿,五行藏十干……

    端木樽月设下的隐阵,完全结合了奇门遁,两仪四象,五行等多种以万物为结的复杂隐阵。

    难怪了!

    柳疏狂看向慕惊鸿的眼神就更多了一些奇异,她竟然能够一下道破,又有如此镇定指出破解隐阵的方法!

    或许,眼前的慕惊鸿已然超出了他们想像中的厉害。

    难不成,端木家族的巫祝天选落到了她身上?不可能,那只有端木一族才能胜任的天选。

    百年来,从未听说过端木族之外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又是什么使得慕惊鸿有如此惊人的能力?

    柳疏狂深深的打量着环阵而走,嘴里吐语清晰的慕惊鸿。

    ……

    半个时辰后。

    随着慕惊鸿的一个声音落下,阵眼破开。

    鲁文清微喘着息,从地底下击出好几个匣装的机关。

    柳疏狂走过去查看,“已全部毁损。”

    再看看四面的树林,已被损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此阵会堪比天方杀阵!”

    慕惊鸿闻言抿了抿唇,她所创的天方杀阵,也仅是用过那么一回,威力也缩减了数倍,并不是这样的雾阵能比。

    但这些,她并未说。

    鲁文清收起佩剑,平稳了气息,道:“该回了。”

    柳疏狂点点头。

    如同来时一样,两人带着慕惊鸿疾掠过山林,疾奔回猎宫。对比来时的气氛,往回时更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