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谢影看着靠得极近的两人,眼神越发的复杂。

    “小花大人切莫轻敌。”

    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妃的话也并不无道理,眼下他们东岐国内还有不少的天灾要治理,很难再空出人手来应付我们。”

    而且这一次,他们猜测东岐会请端木家的人出来。

    也果如他们所想的那样,端木家的人确实是出现了,还将他们戏耍了一番。

    想到昨天端木雅醇的行为,花谢影的眉拧得更紧。

    棋阵他们东岐国输在了慕惊鸿的手中,势必会派出端木家的人来扳回一局。

    “接下来这段日子,王妃就好好在驿宫里治疗眼疾,宋彦林,务必要尽快想出治疗的法子。”

    楚啇不想看她一直在黑暗里度过。

    “是!”

    宋彦林这些天跑进跑出,就是为了找更好的药材。

    又同时不让东岐国的人察觉到不对的地方,所以一直进展缓慢,平日里到也给慕惊鸿诊脉看眼。

    并没有恶化的趋势,这也算是个好现象了。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慕惊鸿倒也没有驳了楚啇的话。

    而接下来这段日子,楚啇也安心的陪在她的身侧,东岐国的人到是没有再派人过来打扰,他们东岐也需要时日处理国事。

    正好互不打扰。

    每日都有楚啇陪在身侧,慕惊鸿也没有再和东岐国后宫接触,有些什么聚宴,也都是由高萦代替去,回来后,高萦就挑一些能说的给慕惊鸿说。

    慕惊鸿最关心的是端木乐容那边的情况,得知太子府很安静,没有闹出什么事,心安了不少。

    东岐国里发生的一切,随着风吹进了北唐。

    鲁文清截下了许多来自外面的信件,尽可能的让它们不往宫里流进去,内里又有柳疏狂帮着,也能分担一些危险。

    如果真的到了宫里,柳疏狂出手最好不过。

    刚烧完手里的信件,金墨兰就从宫里回来了,踏进屋里就急忙关上了门,鲁文清有些疑惑闪过,“何时慌张?”

    金墨兰一愣之下收住自己鬼鬼祟祟的眼神,长长吐了口气,凑到了跟前,低声说:“贵妃娘娘有喜了!”

    “什么。”

    又有喜了?

    上回流掉了一个皇嗣,不过才几个月,又有喜了。

    而这情况还是瞒着呢。

    “为何宫里没有传出消息?”

    “是贵妃娘娘瞒了下来,孩子不足三月,还得再等等,”金墨兰知道江相婵流掉了一个,这一个不敢声张,叫人害了去。

    鲁文清立即明白了江相婵的用意,“能在宫里头动手脚,除了一人也怕是没了其他人了。”

    “上回到底还是摘除得清白了,到让泠妃娘娘受了罪。”

    “泠妃当真无辜?”鲁文清走到案几前,垂着冷眸看着上面几个大字,慢不经心的道了一句。

    金墨兰皱皱眉:“夫君怀疑泠妃娘娘?”

    事情都快要过去半年了。

    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形,也是有些模糊不清。

    “进了后宫这个是非之地,没有谁能是无辜者,泠妃也不例外。”

    鲁文清抓起了桌上的大字,往框里一丢,抬起锐利如刀的黑眸,“阿兰,宫里的事,你也不要过于介入。”

    “贵妃娘娘这儿的事……”

    “我会亲自跟她商量,这个皇子必须保住,鲁家会帮她,”鲁文清抬了手越过桌面,拉住站在对面的人的手,“你最近几天一直没有什么精神,以前留下来的伤,是不是又发作了?”

    金墨兰摇头,“我的伤没事。到是夫君那些隐伤,还是寻个好大夫看看吧。”

    “我会去寻找,”但不是给他看。

    “也不知啇王他们现在进展如何了?”金墨兰抬头看向东岐国的方向。

    鲁文清跟着她的目光看了出去,眸色深深。

    一个月后。

    东岐国,驿宫。

    慕惊鸿坐在椅子里,楚啇给她重新换上敷眼的药。

    重新绑上了白色的纱布,楚啇站到她的身后系上结,手轻抚着她的墨发。

    慕惊鸿侧过身来,问:“今日东岐皇宫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吗?”

    这一个月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无非就只有一件。

    东岐国的长乐公主将东岐的无耻和霸道发挥到了极致!闹了好几次驿宫,楚啇也被东岐皇帝召进宫去问过愿不愿意娶长乐公主,当然是要以平妻的身份给她名份。

    还抛出一些好处,楚啇也不是缺那点好处的人,直接拒绝了。

    他拒绝是拒绝了,可却让东岐皇帝觉得难堪了,东岐皇帝好不容易拉下脸来问楚啇这事,又让自己的女儿屈尊做了平妻,楚啇还想如何?

    东岐皇帝面上虽然什么也没说,心里边却记恨上了,时不时的找楚啇到宫里为难一下,但也只是敢言语上为难罢了,若真的动起手来,谁会吃亏都未可知。

    不仅是长乐公主的事,还有端木家的事,再一次在宫里有人不小心中了阵困。

    好在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所以这几天楚啇进宫,慕惊鸿都会提心吊胆,生怕那天的事情再次重演。

    楚啇道:“王妃若是担心本王受欺负,也快些好起来才是。”

    慕惊鸿抿紧了唇,这眼疾也不是自己说想好就能好了,她已经很配合宋彦林了,可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花谢影快步走了进来,站在殿外能看见殿里的情况,立即住了步,转身朝外走远了一些。

    “是有人进来了?”

    慕惊鸿察觉到了有人进来了。

    楚啇看了一眼,牵起她的手,走到了一边去坐下。

    现在的药物从眼睛前刺激着脑袋,再由宋彦林施针。

    如此反复,效果并没有看见。

    可他们仍旧想要试一试。

    楚啇让她坐好,又让丫鬟进来收拾,看着她。

    他大步走了出去,看到站在外面的花谢影,拂了拂袖上的药渍。

    “小花大人何事如此匆匆?”

    “是帝都外传回来的消息,”花谢影面色冷沉,语气郑重,“下官的父亲已经和端木家的人接触上了。”

    “哦?”

    楚啇有些意外。

    花善扬的动作还算是快。

    “小花大人面色不太好,可是这其中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到也没有什么大事,父亲来消息说是碰上了端木扶搡,他们潜到了外面去,极有可能是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花谢影非常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响起了慕惊鸿以前说的那些话。

    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端木扶搡以前说的那些话,让他不得不防着。

    能说出那种用命抵命的话,在下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本王和小花大人一起出去,”楚啇看了眼花谢影,淡声道。

    花谢影愣了好半响,看向殿内,“可……”

    “这儿有宋彦林他们在,本王会让他们守着她,东岐国也不敢这时候对本王的人下手。”

    那万一呢?

    若是他们前脚刚出,东岐国后脚就踏进驿宫了呢?

    “他们在帝都城之外?”

    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慕惊鸿抿着薄唇,白着脸问两人。

    楚啇知道她已经听到了后面的话,眉头皱紧,冷冷扫向三个丫鬟。

    三个丫鬟被他的视线扫到,不由瑟缩了一下。

    “怎么?是不能跟我说吗?还是王爷打算将我放在这里,自己出去冒险?”

    得不到回应,慕惊鸿的话就有了些冷硬。

    “啇王妃……”

    “王爷。”

    花谢影想要解释,慕惊鸿却箍紧着手,问楚啇。

    楚啇叹道:“就如王妃所想的这样,本王打算将王妃留在这里。”

    “如若我非要跟着呢?”

    慕惊鸿有些倔强的道。

    楚啇长叹,“阿鸿。”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情况只会拖累了王爷,我会在驿宫等着王爷的消息就是,”慕惊鸿丢下这话,转身迈开步伐,很自然的走进了殿内。

    楚啇皱紧了眉头,抬起两指轻轻揉着太阳穴,有些苦恼。

    花谢影也没想到他们的话会被慕惊鸿听见,再看看刚才慕惊鸿的反应,这一回不带是不行了。

    回头来再看楚啇,一副苦恼的模样。

    花谢影摸了摸鼻子,道:“啇王,下官先下去了。”

    这种事,楚啇自己解决就好。

    花谢影丢下楚啇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