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见了陆花间,二?话不说便是从怀中掏出一把刀子,快步走向陆花间身旁。不及他反应,只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他便发觉脚上绑着的麻绳已然被刀子齐齐割开。

    接着,那?名男子低声道:“跟我走。”

    在这柴房里?被绑了许久,陆花间有些腿软,如今松了绑,那?男子便是将他半搀着,就出了柴房。

    逃!快逃!尽管陆花间不知面前的男子是谁,但现下也只得?相信他了。

    他甚至不敢回头瞧,生怕一回头便是看见那?王五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邻村。倘若真?如王五所说,只怕他离自家村子还有着不少距离。

    那?男子拉着陆花间窜进了林间的一条小路。想要从这里?回到隔壁的村子,唯有穿过这片危机重?重?的林子。

    陆花间本?就不擅在这般林间奔跑,脚下迈的步子算不上大,可身子依旧跟不上了。

    大抵是绑人时那?帮女人们就仔细查看过了,陆花间腰间的荷包空空如也,因此不曾被夺去。现下山路崎岖,陆花间一个脚下不稳踉跄了下,就见是一块小玉石自他腰间荷包中滚落......

    他下意识便顺着玉石掉落的方向看去,却不想是被那?名男子正巧瞧见了,当即停了脚步从地上捡起这块小玉石。

    那?名男子拿着玉石仔细看了好几眼,似是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物?件,冲陆花间说道:“这块玉石......你是从哪儿来的!”

    陆花间也是一愣,看着那?块在躺在男子手心里?,在夕阳之下熠熠生辉的小玉石,正欲开口:“是......”

    不待他回话,就听得?那?个男子又?是伸手急急比划了下,语调上扬:“你可曾见过一个这般高的男子?”

    “......不曾。”陆花间也是被他这般模样吓到了,半晌才?回话。

    “不曾?怎会不曾!你再好好想想!他姓......”那?名男子急了,竟是连逃跑也顾不上了,手中紧攥着玉石,便逼近了他。

    陆花间又?是连连后退几步,语气有些生硬:“这枚玉石,是镇上沈家的女儿沈肆给我的,若你想知道它的来历,我带你去问?问?她便是。”

    镇上的沈家......沈肆......那?名男子似是愣住了。

    许久,他才?缓缓道:“这块玉石......是一枚玉佩的其中一块碎片。”说着,他便从领口取出一块用红绳系着,挂在脖颈的玉佩。色泽光亮,同那?块小玉石摆放在一起,更是一眼便能瞧出是出自同一块玉石。

    陆花间也是愣神了......

    “坏了!让那?小夫郎给逃了!”

    而另一边,刚和村里?姐妹们喝了点小酒的王五也回过神来了。回来瞧着里?面空空如也的柴房便是发了火,似是怒气冲天。

    就见那?王五狠狠拧了眉,面目有些狰狞,便是随手自那?柴房抄起一根粗长木棍,叫了几个方才?一起喝酒的就一同去追了。

    那?名男子也不是村里?人,不怎么熟悉这片林子。如今在别人的地盘逃跑,哪儿比得?上在这村子里?土生土长的王五那?些人。不一会儿,王五她们便是抄近道,追了上来。

    “站住!”

    “你个小杂碎!前些日子,老娘好不容易把你绑来,你竟敢带着我的新夫郎逃跑!看来是还不够长记性!看我回去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两人被逼到山中一个滑坡边上,便是再寻不见逃跑的路了。

    听到“教训”二?字,那?男子的身子明显瑟缩了一下,却是依旧紧紧抓着陆花间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你先跑!跑得?越远越好!”

    “那?你呢!”陆花间急了,王五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了。若是不顾他,自己逃跑,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逃不出去的。”就见他凄然一笑,“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跑,有处断崖,从那?里?慢慢爬下去便能找到通向邻村的路。”

    听他的语气,像是早就偷跑过数回,只是......

    眼尖的陆花间又?瞧见他那?显露在衣袖外的手臂上,有着不少新旧不一的伤痕。

    “来不及了......快跑!”

    眼见着王五一挥手,那?些其他的村民们都跟着将他们逼近,那?名男子便是一挥手,将陆花间推向了身后的滑坡。

    从滑坡滚落至底部的陆花间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来不及站稳又?是拼命往前逃......他别无选择,只能拼命地跑,身上的衣衫也因此沾满了山林间的野草落叶,还有泥沙点点也是染上了衣摆。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跑到了那?名男子所说的断崖处。

    此刻他也终于意识到那?名男子所说的“逃不出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