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陆花间?心存愧疚,光是开口便仿佛用尽了力气?似的。

    那群官兵中看起来是领头模样的人便开口道:“我们赶到的时?候,这位公子已经昏迷,于是便将他也带回?来了。”

    “妻主,是他带我逃了出来!还望......”

    “那就?由我带他回?去吧。”

    祁玖正犹豫时?,就?见村口处出现了神医和哑女的身影。两人驾着马,似是刚从?外回?来。原本沈伍便是在神医哪儿?看书,得了陆花间?失踪的消息,几人也是跟着下山去找人了。

    神医的小屋尚还能住人,带他回?去也好替他疗伤。

    祁玖也知神医本就?是想来此处隐世,如今又替他添了麻烦,便是冲他和哑女作了揖,道了谢。

    接着,她又看向那群官兵中明显是领头的人物。分明面上是笑着,可那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祁玖道:“还望大人们能彻查此事,好给我家夫郎和这位公子一个交代。”

    那领头的也是心领神会,当?即道:“在下会和县城里的官老爷明说,邻村的事定然会彻查。”说罢,那群官兵的领头人朝着祁玖微微拱手,接着便也随着离开了。

    “她们是......”

    陆花间?先前也见过她们,便是初来这村子时?送来物件的人。后?来便不再出现,便也没放在心上,不料这次又出现了。

    “官家那边的人。”祁玖淡淡道。

    毕竟祁玖曾是当?朝第一大将军,手握兵权,这说辞官就?辞官,那多?疑的圣上自然是不信的。便是留了个后?手,说是送给祁玖一支帮忙的人,实则在暗地里监视祁玖在这边的一举一动。

    不过只得说圣上是多?虑了,她祁玖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管那些烦心的朝事。在这乡下过得悠游自在。于是那些暗卫便成了她的首选。

    还有那些村民们也是帮着在村里找了好久,后?来还是村里的小孩告诉祁玖,说看见有不认识的人驾了马车出村,她这才能追到邻村去。

    “坏了!”祁玖忽然猛得一拍大腿,连被她半拥着的陆花间?也跟着吓得颤了一颤。

    “......发生了何?事?”他也是吓着了,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就?见祁玖顿时?变作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怏怏不乐道:“唉,今个儿?去镇上买了些热乎的烧饼,本想一回?来就?趁热给你尝尝,现下肯定都凉了......”

    陆花间?也是乐了:“什么烧饼?竟值得妻主这般惦念?”

    “梅干菜烧饼!咱俩上回?一同?吃过的。”说着,祁玖便是替陆花间?肩侧稍有些下滑的外衫往上提了提。“等下去锅里热热,还能吃上。”祁玖便是笑,“今日倒是受了苦头,等下去洗个热水澡,再喝上一碗姜茶好祛寒气?。”

    进了院子,才见弃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坐在石桌边,手中还捏着一封信件。

    见了祁玖和陆花间?进屋,他一时?慌乱,便是直接站起。就?连手中信纸也是来不及藏起,只是匆匆背在身后?,连那信纸边儿?都被攥出了层层褶皱。

    祁玖看在眼底,却没有过问,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扶着陆花间?进屋。

    “祁主子!你们回?来了!我这就?去打热水!”弃儿?连忙道。虽然没有结结巴巴,但他才说了几句,接着又连忙跑到厨灶房准备洗浴用的热水去了。

    陆花间?见了,却是轻声笑道:“拿着信跑那么快,莫不是收了什么情书?说来也是......那张暮烟离村也有好些时?日了,只怕是还惦记着我们家的弃儿?。”

    祁玖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搭话,只是看着弃儿?在厨灶房内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

    门外跟着回?来的沈肆沈伍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沈伍扯了扯沈肆的衣角,问道:“姐姐,邻村究竟发生了何?事?”

    沈肆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不过方?才听?外边的村民说,好像邻村同?我们村的关系向来不好。因着地偏,邻村好像有不少男子都是被拐来的。等下我便去问问祁姐姐,能不能将其?他被拐的村民也救出来。”

    沈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沉默了片刻,他又是开口道:“姐姐,你不觉着......方?才被神医哥哥带走的那个哥哥和爹爹长得很像么?”

    沈肆一愣,跟着他的视线望向神医和哑女离去的方?向。沈伍从?小记性就?好,这点沈肆是知道的。

    “我记得爹爹曾说过,他是被卖到沈家的。家中还有个弟弟,他会不会......”是爹爹那边的亲人?沈伍并未说出后?半句,但沈肆却是懂了他的意思。

    于是她便伸手摸了摸沈伍的发顶,柔声道:“咱们先不管这些,等那位公子身子好些了,我们再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