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了点,现在也不能成亲。”

    王迤再次点头。唐朝律制,女到十五,男到二十成亲。但也不定,有的过了这年龄也没有成亲,有的没有到就成了亲了。现在随着人口增长,对人口基数需要不那么迫切了,李世民定下的这条律法也松驰下来。一般男子成亲也要十七八岁,太早有,很少。

    “你家小二与那个婢女有没有同房?”

    王迤有些恼怒,现在求人办事,无可奈何,只好摇了摇头。

    郝里正听了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他拽了一下王迤的手,说:“我说兄弟,我想找你帮一下忙,行么?”

    “什么忙?”王迤虽然在问,可眼里露出警惕。

    郝里正说道:“我家大郎看上你儿子带来的那个婢女,我给你一百缗钱,你叫你家小二,把那个婢女送给我家用大郎做小妾吧。”

    王迤听了气愤地站起来,说道:“郝里正,你这样做欺人太胜了吧?”

    气得离开了。

    杜家退亲,那是没有办法,况且当初连一张婚书都没有写下来。可这个婢女是儿子带回来的。虽然做事有些笨手笨脚,可并不懒,而且对自己儿子感情很好。虽然在某些时候,王迤与这个儿子还是不对头,但对这个小红王迤也是十分欣赏的。

    但她与王画关系也没有定下来,就是定下来,除非明媒正娶,不然就是成了王画的小妾,郝家现在求她,也合乎礼法。有几个人将小妾当作一回事的?况且人家开出了一百缗的钱。

    他还不知道的,李红是武则天赐给王画的,否则用金赎,一千缗也未必赎走!

    气冲冲地跑回家,连摔了几个茶杯。现在王家还没有真正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人都欺上门来了。

    王画询问怎么回事,王迤将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明知道王画不可能将自己送给别人的,李红还是担心地紧紧拽住王画的胳膊肘儿不放,眼里露出央求的神情。

    王画同样也很生气。可这气不是办法,他低着头想了一下。其实可以绕过郝里正,从白县尉手上直接批准,比郝里正批准更有权威。

    但王画不想。

    现在白县尉不知深浅,如果他知道自己无意仕途,也就是说不想做官了,那么立即会换作另一副嘴脸。因此,王画不想与他有太多的交往。况且这些官员,王画不想交往。距离产生美嘛,就这样雾里看花,反而更好。

    不经过白县尉,就必须要过郝里正这一关了。现在处处掣肘,也让他意识到光靠一人一家的力量太单薄了。但这力量是慢慢积蓄的,现在怎么办?

    王画想了一下,看着中堂上供着的祖宗牌位,突然一拍桌子道:“有了。”

    第107章 大神(中)

    有了什么?王迤狐疑地看着这个儿子。

    前几天,这个儿子带着一班人折腾了一夜才回来,第二天王申家就失窃了。让王迤听了后提心吊胆的。特别是县里面来人抓他。后来莫明其妙地,县尉带着衙役回去了,反而将王申毒打一顿,抬了回来。

    这让王迤搞不懂东南西北。

    又闹出县城大字报的消息,还有陆三猴子偷窃的事。王迤却觉得发生的这一切,似乎与自己这儿子有关。可这是好事儿。但这个儿子是怎么操作的,王迤就弄不明白了。

    这回又神神怪怪地想出什么主意?

    王画没有说。吃过晚饭,将陆二狗一干人喊进了房,嘀咕了半天,几个人才出来。

    然后王画又带着陆二狗他们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带着铁锤、锯子等工具。看得王迤,又将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这个儿子,这一套一套的,是谁教出来的?

    儿大不由娘,这儿大同样也不由父了。王迤叹了口气,让他去吧。

    第二天,郝家的大郎,郝鹏飞在村子里,让李红拦住了。李红说道:“我家二郎在大鲤沟做了野炊,请你赴宴。”

    本来郝鹏飞也怕,王画这小子心贼黑,那一天将王申打得很惨,他是亲眼目睹的。现在被李红的颜色鬼迷了心窃,这才同他老子央求了半天,利用这一次王迤家买瓷窑,进行要胁。

    但现在看到李红妙目顾盼生辉,在一身红裙子,以及夕阳的余辉照耀下,一张俏脸儿似乎都要生出紫霞来,什么也不顾了。

    也不是一无是处,现在王画求他,不会象对待王申那样来顿暴打吧。

    于是跟着李红来到大鲤沟前。

    大鲤沟就在青山沟不远。巩县因为山陵多,许多村庄依着水源而建,而这些水源多是水沟,所以取名以沟为主。但大鲤沟不是村庄的名字,却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沟渠。它下游不远就是治河水。有时候黄河特产的大鲤鱼会溯流而上,到达治水。同时大鲤沟从山上发源而来,水质清澈,里面长着许多水草,还有鱼类所需要的一些食物。所以一些鲤鱼再次从治河溯流而上,进入大鲤沟。

    青山沟的村民曾经在这里水沟里抓过一条重达近百斤重的大鲤鱼,所以人们才将它取名为大鲤沟。

    这条沟渠并不宽,大约三四丈宽吧,王画正带着香鸢、陆二狗、牛得富、张三龙、万大海几个人在等他。在沟前不远处,还摆着一个铁架子,旁边还有两坛酒,以及杯碗,还有两只野兔子,以及一些佐料。

    因为色心才产生的色胆,郝鹏飞这才跟着小红红过来的,看到这架势后,郝鹏飞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看到郝鹏飞来到,王画站起来亲热地迎过去,热情地说道:“郝兄到来,真是大驾光临啊。”

    脸上的笑容就象带着春风一样,弄得郝大少爷都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王画打过招呼后,搬来了一块石头,让他坐下来,说道:“稍等片刻。”

    说着利索地用小刀子将这两只野兔子收拾干净,让香鸢就着沟水洗涤干净,现在也没有辣椒,王画只是简单地涂上一层盐巴,放在铁架上做烧烤。

    郝鹏飞不知道王画这是搞的什么鬼,坐在哪里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兔肉发出了香味。王画割了一块放在碗里,送到郝鹏飞眼前,然后倒了一碗酒。态度很恭敬。郝鹏飞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郝鹏飞更加不好意思了,这回终于开了口,说道:“小二,太客气了。”

    不这样说不行啊。看,自己打人家女人主意,可人家还好酒好菜地招待。

    “不用,”王画微微一笑,然后伸了一下手说道:“请用。”